王導臉黑了:“那是為了真實,真實你懂嗎?”
“懂,太懂了。”溫聽瀾點頭,一臉誠懇。
“真實的溺水者確實會胡抓撓,但王導,咱們這是古偶,不是野外求生紀錄片,觀眾想看的可能是唯,不是絕境求生之我在後宮當浮尸。”
“你你你你你!”王導氣得手指發抖。
“還有啊,”溫聽瀾像是沒看見他的臉,自顧自翻開劇本另一頁,纖細的指尖點著一行字。
“這里,主醒來後,對著男主說多謝公子相救,小子無以為報,可按照剛才李哥那個薅頭發的救法,我合理懷疑主醒來第一句話應該是——”
清了清嗓子,瞬間切換虛弱又驚恐的腔調,“啊啊啊有鬼扯我頭發,救命,我頭發還在嗎?”
全場發出更大的哄笑,連那個演男主的李哥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王導的臉已經黑如鍋底,指著:“溫聽瀾,你別以為你……”
“別以為我什麼?帶資進組?”
溫聽瀾眨眨眼,打斷他,語氣忽然變得輕快,“王導您可別冤枉我,我窮得很,進組純粹是為了實現演藝夢想,藝熏陶。”
說這話時,腳邊隨意放著的那個抵普通演員大半年片酬的限量款手拿包,在下閃爍著低調而奢華的澤。
秦玥站在人群外圍,看得目瞪口呆,又忍不住想笑。
見過太多演員,有忍氣吞聲的,有阿諛奉承的,有私下抱怨的。
但像這樣當著全劇組的面,用一張艷四的臉好一本正經的語氣,把導演和對手演員一起懟得啞口無言還逗樂全場的人頭一回見。
而且,懟得居然還有道理?至那救人的方式,確實像撈水草。
“最後一句,王導,”
溫聽瀾終于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厚重的宮裝下擺,明明比王導矮了半個頭,氣場卻有兩米八。
“下條要是還這麼拍,麻煩讓李哥下手輕點,我這一頭秀發是劇組財產,薅禿了,造型老師還得給我粘假的,怪費膠水的。”
說完,也不等王導反應,拎起那價值不菲的“夢想”,施施然朝著休息室走去。
經過秦玥邊時,腳步未停,只偏過頭,用那雙還帶著戲謔水的狐貍眼瞥了一下,角勾起一個極淺的的弧度。
就那一眼,秦玥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屬于職業經紀人的直覺在尖,這姑娘上有種矛盾又致命的吸引力。
明明能靠臉大殺四方,偏偏長了張能氣死人的。
明明看起來驕縱難搞,可你仔細品,那些刁鉆的話里,又藏著一種天賦般的幽默。
秦玥幾乎沒怎麼猶豫,抬腳跟了上去。
在休息室門口堵住了正在艱難拆頭上發飾的溫聽瀾。
“你好,我是秦玥,經紀人。”遞上名片,開門見山。
“有興趣換個能聽懂人話,至不讓你演水猴子的劇組嗎?”
溫聽瀾從鏡子里看,手上拆發卡的作沒停,語氣懶洋洋的:“經紀人?你看我像需要經紀人的樣子嗎?”
“像。”
秦玥斬釘截鐵,“你需要一個能把你剛才那種氣死導演不償命的才華,轉化讓導演又又恨不得不找你拍戲的魅力的經紀人。”
指了指溫聽瀾那服,“順便,再幫你找個不用親自下水或者至男主角會游泳的組。”
溫聽瀾拆發卡的手停住了。
從鏡子里認真打量秦玥,眼里的促狹被一興味取代。
“你這人,有點意思。”
接過那張名片,隨手塞進那昂貴的包里,“我會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