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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雲棲公館。
溫聽瀾回來之後徑直走進帽間,褪下那束縛了整晚的墨綠絨禮。
真襯順著落,手從柜里勾出一條杏的吊帶睡套上。
的布料合著曲線,擺只到大中段,出一雙筆直纖長的。
膝蓋上那個被秦玥拍出的紅印還沒消,在瑩白的皮上格外顯眼。
赤腳踩在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被譽為“京市眼眸”的月湖在夜中鋪展開來,水面倒映著對岸城市的璀璨燈火,被晚風碎一片閃爍的粼。
溫聽瀾靜靜看了幾秒,忽然轉,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機往後那張大床中央隨意一拋。
手機在的羽絨被褥上彈跳了一下,悄無聲息地陷進去。
也跟著向後一倒,整個人陷進蓬松的被窩里,仰面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折出細碎的,眨了眨眼,忽然翻了個,把臉埋進祝時嶼的枕頭里。
枕頭上還縈繞著一縷若有似無的清冽氣息。
是他上獨有的雪松冷香,混著腕間墨玉佛珠淡淡的檀木香,清淡又好聞。
只是整整三個月疏離不見,氣息已經淡得快要消散,若不刻意去聞,幾乎察覺不到。
“狗男人。”
溫聽瀾把臉深深埋進枕頭,悶悶地咕噥了一句,雙臂下意識將枕頭摟得更,像抱著某個人不放。
上滿是怨氣,心底卻藏著一說不出的委屈。
當初臨走前明明曖昧糾纏,還說著要討夠獨守空房的利息。
結果轉頭進組就是三個月,杳無音信。
要不是今晚慈善晚宴意外撞見,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婚老公,差點以為他真躲進深山劇組潛心修煉,直接仙不問俗世了。
更可氣的是,在晚宴走廊上,沖他喊“你煩死了”,他居然真的就側讓開了。
讓開了!一個字都沒跟說!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溫聽瀾越想越氣,腮幫子微微鼓起,沒忍住直接從床上坐起來,眼底滿是不服氣的小脾氣。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今天這筆賬,必須好好跟他算清楚。
點開和祝時嶼的微信對話框,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今天也是小仙(累了):祝老師
不對,太生疏了。刪掉。
今天也是小仙(累了):祝影帝
更生疏了,像要吵架。刪掉。
今天也是小仙(累了):老公
盯著這兩個字,耳微微發燙。
他們結婚兩年了,他“老公”的次數屈指可數。
大多數時候,只存在于意迷的時刻,或是被他到無路可退,帶著泣音討饒的間隙。
摻雜著水汽、溫和失控的息,模糊在枕畔與他的氣息里。
更多的時候,他“祝老師”、“祝影帝”、“誒”、“那個誰”,甚至直接省略稱呼。
溫聽瀾深吸一口氣,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
今天也是小仙(累了):老公~~~
特意多打了幾個波浪線,讓那個稱呼看起來像一聲帶著音的撒。
然後繼續打字,越打越氣,越打越快。
今天也是小仙(累了):你去劇組三個月了,是不是忘了家里還有個漂漂亮亮的老婆啦?我跟你講哦,你老婆今天被人罵上熱搜了,全網都在罵,好多人讓我滾出娛樂圈!
今天也是小仙(累了):你不回來安我就算了,你居然在走廊上看到我都不理我,一個字都不跟我說,你當我是什麼?空氣嗎?還是路過的一棵草?
今天也是小仙(累了):祝時嶼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小寶貝了?是不是被哪個妖勾走了?我警告你哦,你要是敢出軌,我就拿著結婚證去法院告你,讓你凈出戶,衩都不給你留!
一口氣打完這麼多字,溫聽瀾的怒氣值不減反增。
點開語音鍵,摁住,把手機湊到邊,“祝時嶼!”
喊他的名字,語氣驕縱得不像話,尾音上揚,帶著被寵壞的理直氣壯。
“你到底有沒有想我呀?你要是敢說不想,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婆婆,說你在外面三個月不著家,電話也不打,微信也不回,把你老婆一個人丟在家里獨守空房!”
松開手指,語音消息“咻”地一聲飛了出去,足足十五秒。
溫聽瀾盯著屏幕上那一長串消息,文字夾著語音,麻麻鋪滿了整個對話框。
的心跳咚咚咚跳得飛快,腔里像揣了只撲棱翅膀的麻雀。
發出去,發出去就完事了。
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擱,整個人往後一仰,重新倒進的被褥里。
攤開雙臂,躺一個大字,兩條筆直修長的在杏擺下晃了晃,晃得邊都卷上了大。
渾舒暢!!
暢快得像三伏天灌下一整杯冰鎮氣泡水,每一個孔都在囂著“爽”。
“哼。”
從鼻子里輕輕哼出一聲,翻了個,把臉重新埋進祝時嶼的枕頭里,還手拍了拍那個枕頭,像是在拍某個人的臉。
“你走廊上裝不認識我,你討完利息就跑。”
拍到第五下的時候,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悶在枕頭里,還帶著一點做了壞事之後的心虛。
管他呢,反正發都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