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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地下停車場。
祝時嶼拉開車門坐進後排,長邁進去坐進後排,修長的手指扯松了領口,褪去幾分片場的拘謹正式。
他往後輕輕靠在真皮座椅上,闔起狹長眼眸,眉眼覆著一層淡淡的倦意。
連續拍戲多日,又連夜趕回來參加慈善晚宴,心早已疲憊。
腕間那串墨玉手持靜靜著冷白腕骨,車昏黃和的燈落在玉珠上,泛著溫潤斂的幽。
他指尖無意識地一顆顆緩緩捻過玉珠,作慢而慵懶,周氣場清冷疏離,看不出半點緒起伏,仿佛外界所有紛擾都與他無關。
陳銘從副駕駛轉過,手里捧著工作平板,神略顯凝重,“哥,出事了,太太上熱搜了。”
祝時嶼睜開眼。
“晚宴後臺那段視頻被人拍下來發網上了,”
陳銘飛快地屏幕,眉頭越皺越。
“現在全網都在罵太太蹭熱度、沒素質,還出了不以前的同框,說你倆是死對頭,話題已經了。”
“公關部那邊問,要不要現在出手一下?”
祝時嶼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眸,從西裝袋里拿出手機,摁亮屏幕。
他打開了微博。
熱搜第一掛著的名字,後面跟著一個刺眼的“”字。
他面無表地點進去,第一條就是那個視頻。
播放量已經破了兩千萬。
畫面有些晃,線昏暗,穿著墨綠絨的孩擰著眉,用一種混合著不耐和氣的語調沖著他的背影喊:“你煩死了!讓開呀!”
祝時嶼把聲音開到最低,手機在耳邊又聽了一遍。
然後他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然後落下去,長按。
屏幕彈出一行小字:已保存至本地相冊。
他把視頻又拉回開頭,這次沒聽聲音,只盯著畫面里那張氣鼓鼓的臉。
眉頭擰著,眼尾翹著,微微嘟起,像一只被人踩了尾的小狐貍。
明明是在兇人,卻兇得毫無殺傷力,兇兇的。
他在走廊上側讓開的時候沒看,現在隔著屏幕看了三遍。
角那點弧度終于沒住。
然後他才退出微博,點開微信。
微信圖標上掛著一個鮮紅的數字——十七條未讀消息。
全部來自同一個人,備注名:踩腳的小孔雀。
他拇指劃開屏幕,點進對話框。
一長串消息瞬間鋪滿了整個頁面,文字夾著語音條,麻麻,氣勢洶洶。
【老公~~~】
上來就是三個波浪線,像一只炸了的小貓隔著屏幕朝他揮爪子。
他眸沉了沉,指尖繼續往下。
看到最後一句,祝時嶼角了一下。
他點開最後那條十五秒的語音,把手機到耳邊。
“祝時嶼!”
孩驕縱的聲音炸進耳,尾音上揚,帶著被寵壞的理直氣壯。
語音結束。
車重新陷安靜。
祝時嶼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屏幕的映在他臉上。
長而濃的睫微微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淡影,恰到好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流與縱容。
角那點淺淺的笑意,終究再也抑不住,揚著一抹寵溺。
他老婆怎麼這麼可。
鬧脾氣鬧得理直氣壯,撒撒得自然直白,就連威脅人的樣子都稚得毫無殺傷力。
只會炸,半點真脾氣都沒有,委屈了就直白訴苦,生氣了就直白吐槽,還懂得搬婆婆當靠山拿他。
可的要命。
像只誤陷阱的小,明明爪子都被藤蔓纏住了,還要齜著牙,對走近的獵人發出自以為兇狠的嗚咽。
祝時嶼拇指輕輕懸在微信輸框上方,指尖幾落下,想回幾句哄人的話。
停了幾秒,又緩緩收回。
不急著回。
讓小丫頭再多氣一會兒,委屈一會兒,等他回去,再慢慢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