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這理由說出來大概沒人信。
堂堂九金影帝,因為看老婆吃石榴把持不住,就對外說自己討厭石榴。
傳出去能被人笑一年。
祝時嶼把最後一顆石榴籽放進碗里,骨瓷小碗盛得滿滿當當,顆顆剔飽滿,在晨下像浸了水的紅寶石。
他端著小碗走回主臥。
溫聽瀾還在睡。
姿勢已經從側臥變了趴著,臉埋在他的枕頭里,一條從被子里出來,杏的吊帶堆到大,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皮。
膝蓋上的紅印還沒完全消退,在瑩白的皮上格外顯眼。
祝時嶼把小碗放在床頭柜上,又順手整理了一下踢的被子。
哼唧了一聲,像是在抗議他的打擾,但眼睛始終沒睜開。
祝時嶼站在床邊,低頭看著睡得毫無防備的人,眼底的幾乎要溢出來。
他想起剛結婚那陣子,有人問他為什麼愿意走進婚姻。
他說:“因為讓我覺得,余生值得期待。”
現在兩年過去了,這句話不僅沒變,還多了後半句——讓他覺得,每一天都值得期待。
哪怕只是深夜趕回來,抱著睡幾個小時,天亮再趕回去,他都覺得值得。
因為是。
窗外的天越來越亮,晨過窗簾隙,在臉上投下一道淺淺的影。
祝時嶼最後看了一眼,俯,在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淡的吻。
然後他直起,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無聲地走出了主臥。
走到玄關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客廳里還殘留著慣用的柑橘玫瑰氣息,清甜中帶著一微酸,像這個人一樣。
驕縱的時候酸得要命,甜起來卻能把人溺死。
他角彎了一下,拉開門,走了。
指紋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合上。
樓下,陳銘已經等在車里。
看到祝時嶼出來,他愣了一下:“哥,您這麼早就起了?不是說還能睡一個小時嗎?”
祝時嶼拉開車門坐進後排,聲音平靜:“睡不著。”
陳銘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角的弧度怎麼都不下去。
陳銘默默收回視線,發了車。
心想:得,這位爺昨晚八又沒怎麼睡。
至于原因,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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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聽瀾是被深傳來的酸喚醒的。
意識尚未完全回籠,某種被使用過度的脹痛和腰間難以忽視的沉重就先一步席卷了。
蹙著眉,在枕間不太舒服地了一下,的被褥過皮,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也讓徹底清醒過來。
天已經大亮,過未拉嚴的窗簾隙,切割出幾道明晃晃的柱,塵埃在柱中靜靜飛舞。
側的位置空空如也,床單平整微涼,沒有一余溫。
唯有枕間,殘留著一清冽干凈的雪松氣息,與上沐浴後的柑橘玫瑰香幽幽纏繞,無聲地證明著昨夜那場激烈到令人眩暈的糾纏并非一場過于真的春夢。
撐著酸的手臂慢慢坐起,被落,清涼的空氣上,激起一片細小的顆粒。
低頭一看,從鎖骨到口,甚至更往下的地方,斑斑點點的曖昧紅痕在晨下無所遁形,囂張地昭示著存在。
臉一熱,連忙拉起被子裹自己。
房間里安靜得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那個折騰了大半宿的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若不是的覺如此真切,幾乎要以為那只是獨守空房太久,做的一個荒誕又耗費力的夢。
他就這麼走了。
在累極昏睡過去之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混蛋……”啞著嗓子低罵一句,聲音干,帶著濃重的事後鼻音和一揮之不去的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