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溫母的聲音。
方才祝母太過心急,語速又快,一直護著不停說話,沒給溫母的機會,此刻溫母才算終于上話。
溫聽瀾松了口氣。
媽來了,總算能勸住婆婆了。
“親家母,你也別太急了,”溫母的聲音溫和,“瀾瀾這孩子有主意,說不用,咱們就別添了,時嶼那邊,等他拍完戲回來再說也不遲。”
溫父也在旁邊悶聲說了一句:“就是,孩子們的事,讓孩子們自己理。”
祝母哼了一聲:“等他回來?等他回來黃花菜都涼了,我兒子我了解,悶葫蘆一個,指著他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溫聽瀾心想:媽,您這話倒是沒說錯,他那個人確實悶。
但又想起昨晚他回來之後做的事,耳一熱,趕把思緒拽了回來。
祝父又補了一句:“瀾瀾,你記住,家里永遠是你的後盾,想讓我們幫忙,隨時打電話。”
溫聽瀾鼻子一酸:“知道了,爸,謝謝您。”
“謝什麼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祝母的語氣下來,“行了,不說了,你好好在家待著,別上網看那些七八糟的,等我們回國,再去看你。”
“知道了,媽,你們好好玩,別為我的事心。”
掛斷電話,溫聽瀾把手機放在膝蓋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想了想,打開微信,給祝時嶼發了條信息。
“祝時嶼,你是不是背著我干了什麼虧心事??你什麼時候討厭吃石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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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聽瀾走進秦玥辦公室的時候,秦玥正在接電話。
“好的,我理解,沒關系,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秦玥掛掉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扣,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帶過八個藝人。
有稅了的,有睡了的,有紅了翻臉不認人的,有在直播里罵品牌方被從派出所撈出來的。
自認早就練就金剛不壞之心,什麼奇葩場面都能穩住。
直到遇見了溫聽瀾。
這姑娘干凈、乖巧、不作妖、無黑料,不稅不炒作不撕,但拍一部埋一部,埋得整整齊齊、干干凈凈,連個水花都沒有。
別的藝人是闖禍讓頭疼,溫聽瀾是安穩得讓絕。
秦玥有時候真的會恍惚,覺得溫聽瀾不是來娛樂圈當演員的,是專門來給上刑的。
“我上輩子是不是炸了銀河系?”對著天花板自言自語。
片刻,扭頭看向門口走進來的溫聽瀾。
那一眼里沒有往常的調侃或無奈,只有一種被反復碾過的疲憊。
“坐吧。”秦玥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溫聽瀾坐下來,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今天穿了件米白的針織開衫,茶長發松松地綁了個低馬尾,素著一張臉,看起來乖得不像話。
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溫順無害。
可秦玥太了解了,這小祖宗乖不過三秒。
“玥姐,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溫聽瀾眨了眨那雙狐貍眼,嗓音里帶著剛睡醒不久的低啞,好聽是好聽,但秦玥現在沒心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