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晝川沒說話,靠在電競椅的靠背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手機。
“今天生病了,明天欠網貸了,後天飯錢丟了,戚~”陸辭掰著手指頭數,語氣里全是嫌棄,“撈錢連個清新俗的故事都懶得編,簡直就是想白嫖嘛。”
那個“南知魚不樂”的,他早查過了。
陸辭這個人別的不行,挖人底的本事一流。
社賬號、發過的每一張照片、點贊的每一條容,全了一遍,最後整理一個文檔,直接甩在了他們三個人的小群里。
溫崇遠看了一眼,說:“喲,還是個名校校花。”
“確實長得不錯,S城那個大學的,什麼黎珺珺。黎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反正跟咱們沒法比,但比普通人又好點。”
“不過聽說這個黎珺珺不是那家的親生兒,是抱養的。後來人家親生兒找回來了,在家的日子估計不太好過。”
溫崇遠回了兩個字:“難怪。”
難怪什麼,雖沒明說,但都懂了。
一個養,親生兒回來後自然境尷尬,資源、關、繼承權全都要讓位,所以才開始在男人上圈錢當撈子。
“也有意思的不是嗎?”溫崇遠把手機往旁邊一扔,雙手枕在腦後,“這種撈錢的人,給點錢就能打發,還給足緒價值,跟無聊時找個會哄人、會撒嗲的陪聊有什麼區別?”
陸辭翻了個白眼。
謝晝川了個懶腰。
他站了起來,一米八八的高在不算寬敞的電競房顯得格外醒目。
深棕的卷發蓬松地散在額前,垂下來的時候幾乎要遮住眼睛。
他的皮白得不像是亞洲人,在客廳暖黃的燈下,幾乎著一層薄薄的。
那張臉是一種致到失真的好看。
骨相和皮相都恰到好,眉骨高、鼻梁直,下頜線鋒利卻又被一點嬰兒收住了鋒芒。
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讓他看起來像一幅被誰心描繪過的羅浮宮華油畫。
他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浮出一淡淡的笑,臉上是一種微妙而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表。
“不過就是打發打發時間。那點錢,我還不放在眼里。”
溫崇遠和陸辭對視了一眼,都沒再說什麼。
一個當事人自己都不當回事,他們這些外人什麼心?
反正謝晝川又不缺那點錢,就當花錢買樂子咯。
——
俞知楠是被噩夢嚇醒的,一看,天才蒙蒙亮。
夢里什麼容忘了,可恐懼卻殘留了下來。
一看時間還早,但又著實睡不著,于是就開始翻手機看原主跟Kian謝的聊天記錄。
昨天下午發的:“寶,你已經四十八個小時三十二分鐘沒理我了~”
沒有回復。
前天晚上的:“哥哥,我想你了~你理理我嘛~”沒有回復。
大前天的:“哥哥,我媽媽又住院了,手費還差三千……你可以幫幫我嗎?”
下面有轉賬記錄,點了收款。
再往前,回復得之又,全是原主剃頭擔子一頭熱,但對方不語,只是一味發來轉賬。
那數額加起來,如果對方起訴也足夠讓唱鐵窗淚了。
這麼多錢,一時半會兒也還不上,只能按照原來想的,行緩兵之計。
可跟原主不一樣,是個書呆子,活了二十來歲連一個男朋友都沒有談過,本不知道怎麼網起走。
正頭痛煩惱時,這時下面裴歡醒了,起第一時間就是給的金主們發語音了。
這麼努力,十大勞模該有的一份。
“哥哥~早啊,你昨晚怎麼沒理我,我好熱啊,可以用你的冷暴力給我降降溫嗎?”
俞知楠眼睛一亮。
是不會,可下面有一個宗師級別的網高手啊。
照本宣科誰不會?
趕打開對話框,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哥哥,你昨晚沒理我,我覺得熱了,可以用你的冷暴力給我降降溫嗎?】
大概是這麼一句話吧。
打完之後又讀了一遍,一時尷尬、無助跟恥一起涌上來,腳趾在被子下面摳了。
不管了,先發吧。
閉眼按下發送鍵,可一向老實人的,又沒忍住補了一張貓貓害的表,然後啪地把手機扣在枕頭邊上。
今天的聊天擾到此為止。
不管了。
俞知楠掀開被子,爬下床找服。
原主以前的服都跟流的,就是布料太清涼了一點。
翻了半天,才挑了件最保守的,一件印著貓頭的白短T恤,和一條淺牛仔短,吊牌還在,估計是原主買了又不喜歡,隨手丟在那里。
套上後,發現上顯大,短卡在大,屁翹起,十分顯材。
但別的更不合適,對著柜嘆了口氣,算了,先將就著出門吧。
剛換好服,宿舍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兩個生一前一後走進來。
俞知楠在記憶里翻了一下。
一個是周茉,一個是林籽月,都是原主的室友。
只是原主和裴歡屬于另一個小世界,假奢侈品、網、深夜語音、曖昧照片。
而周茉和林籽月的世界里只有實驗報告、考研英語和圖書館的座位。
們和原主、裴歡之間的關系用一個詞概括就是,圈子不同,各過各的,一方看不起撈子,一方瞧不上窮讀書。
“早啊。”俞知楠笑眸彎彎地主開口。
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們剛進宿舍,看到的畫面是這樣的。
俞知楠一頭順稠黑的長發散在肩上,眼睛亮亮的,干凈得像剛洗過的玻璃珠,可上那件白T恤跟熱短,的曲線被布料勒得分明。
整個人站在那里,臉跟,各是一個畫風,又純又。
“早……”周茉下意識回了一句。
林籽月也跟著點了點頭:“早。”
但們說完之後,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見鬼了,之前那個傲慢毒的俞知楠竟會主跟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