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學的是漢語言文學。
一個聽起來很好、但實際上找工作很難的專業。
俞知楠打開了校園墻,將校園墻上的兼職信息一條一條地往下刷。
嗯……茶店招小時工,時薪15元。
發傳單,一天80元。
家教,帶初中生數學,時薪50元……
一條一條地看下來,一條一條地算,這些兼職的錢,得賺多久才夠還網貸、食宿費?最主要的是,夠活下去嗎?
越翻越心涼。
于是又跑了一趟教輔部門的公告欄,想運氣,估計是這所學校的緣故,上面招聘的容基本也是這些。
正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你去不去啊,城郊那個豪車俱樂部那個兼職,看著工資高,誰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麼變態啊?”
“就是,一小時三百,但來回打車都要一百多,還得穿高跟鞋站幾個小時,累都累死了。”
“而且聽說招聘要求極高,我也懶得去折騰一趟還應聘不上。”
兩個生從面前走過,手挽著手。
俞知楠耳朵準確捕捉到幾個關鍵詞匯——豪車俱樂部、城郊、時薪三百!
打開手機搜了一下那個俱樂部的名字——“溫庭名車會所”。
搜索結果第一條就是網,頁面做得金碧輝煌,得锃亮的豪車排一排,穿著旗袍的禮儀小姐站在車旁,個個材高挑,笑容得。
往下翻,是招聘信息:兼職禮儀接待,要求形象氣質佳,生高165cm以上,時薪300元,日結。
就它了!
俞知楠高恰好卡在165cm這個門檻上,立即把手機揣進口袋,跑到宿舍拿上份證跟學生證後,就朝校門口走去。
在校門口掃了一輛共單車,騎著去了最近的地鐵站。
俱樂部的地址在城郊,地鐵不能直達,要先坐六站地鐵,再換乘公,再走一小段路。
全程將近一個小時。
地鐵在隧道里飛馳,車窗上映出的臉。
圓圓的杏眼,微微抿著的,被風吹的頭發,沒有化妝,素面朝天,活像個沒畢業的高中生。
這樣的形象,會不會應聘不上啊。
想起男主謝晝川大學沒有畢業就自己開公司當老板,或許可以咨詢一下他這個當老板的想法。
南知魚不樂:【哥哥,如果你是老板,會喜歡哪一類型的員工?我正要去應聘兼職工,可是我擔心對方看不上我。】
剛發完,就覺得自己魔怔了,跟謝晝川網聊原主回他是秒回,他回原主是回。
等他回消息,估計應聘都結束了,俞知楠嘆口氣,剛準備將手機揣回兜里,就聽到提示音。
Kian謝:【反正不會是你這樣的。】
俞知楠:【為什麼啊?天塌了.jpg】
Kian謝心想,為什麼你心里沒點數?:【缺錢了?】
俞知楠:【想賺錢。】
Kian謝:【轉賬+100000】
俞知楠瞪大了眼睛,努力數完五個零後,幾乎是用盡全部力氣才阻止自己領取那個大額金。
幾百、幾千塊錢就算了,就當是立拜金人設了,往後分手後,他如果計較這些錢,打工賺錢還能把債還上,可他一發就發十萬啊……
嗚嗚,心理防線很脆弱,他不能總像一個惡魔一樣的犯罪。
艱難回道:【謝謝哥哥,不過不用了,我馬上就可以自己工作賺錢了。】
另一頭。
陸辭在卡座里跟一個穿亮片的生聊得火熱,溫崇遠端著酒杯在旁邊看熱鬧,蔣臨不知道被哪個網紅拉去合影了。
只有謝晝川一個人靠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自那一句他習慣毒舌,對方回復【為什麼啊?天塌了.jpg】,對話框又沉寂了下去。
不再孜孜不倦找他聊天了。
夜店的音樂震得人腦仁疼,謝晝川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外套就先走了。
拳擊館在夜店隔壁那條街,走進去是一汗水混合皮革的味道,但他覺得總比夜店里的香水味好聞。
他常來,前臺的小姑娘認識他,看到他走進來,眼睛亮了一下,趕從屜里拿出他的登記卡。
“今天練多久?”
“一小時。”
他換了服,纏好繃帶,選了角落里的一個沙袋開始打。
沒有戴拳套,赤手,繃帶裹住指關節,每一下砸在沙袋上都發出沉悶的“砰、砰、砰”的聲響,像心跳,像倒計時。
打了十分鐘,上熱了。
他把外套掉扔在一邊,里面是一件黑的運背心,汗水洇了口一小片,布料在皮上,勾勒出肩背的線條。
他停下來了口氣,手起背心的下擺了把臉上的汗。
腹部就這樣了出來。
微卷的八塊腹,汗水刷過巖石一樣的壑,沒有健選手那種夸張青筋暴起的塊狀,而是線條流暢分明線條。
旁邊響起一陣。
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生本來在旁邊的沙袋區拍照,余掃到這邊,手機鏡頭就不自覺地轉了個方向。
們頭接耳,捂著笑,其中一個膽子大的還舉起手機假裝在拍別,但鏡頭明顯是對著他的。
謝晝川本不關注這些人,他放下擺,走到長椅邊又拿起手機。
上面沒有“南知魚不樂”的最新消息。。
倒是他開始反省自己那一句剛回復的那一句是不是太過份了。
老板喜歡什麼樣的員工?
是在暗示他。
也真是難為,缺錢用了,卻得絞盡腦用這種方式來提醒他。
他想著這兩天好像也沒怎麼給轉錢,難怪“懈怠”不,于是直接轉了一筆過去。
可等了幾分鐘,那條轉賬消息都還沒有被領取。
謝晝川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眉頭慢慢了下來。
以前收錢從不猶豫,明明都暗示自己窮到需要兼職賺錢了……
難不真是陸辭說的擒故縱,改變了策略,讓他覺得不一樣了?
可是——
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昨天晚上,是不是發了一個:【那不然……咱們分、分個手?】
他當時不以為然,以為在拿喬,可現在回想起來,的一切改變也是在這句話之後。
謝晝川攥著手機,眼神發暗。
不會是真的想分手吧?
“hei.”
一個聲音打斷了謝晝川的思緒。
他抬起頭,面前站著一個黑人,比他還高半個頭,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渾鼓脹。
那人角掛著一笑,不算友善,他朝謝晝川比了一個手勢——大拇指朝上,然後緩緩轉朝下。
“You look lost(迷路), pretty boy.”
Lost(得不到,失去)
某繃的神經,“啪”一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