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沙袋區安靜了下來。
那些外國生不拍照了,連在旁邊做拉的人都停下了作,所有人的目都聚了過來。
謝晝川看著那個黑人,把手機放在了長椅上。
他站起來,活了一下手腕,沒有戴拳套,直接翻上了擂臺。
他站在那里,一米八八的高在拳擊館的燈下顯得格外修長,不是那個黑人那種壯碩的格,但瘦的每一塊都是為了速度和發力而生長的。
黑人笑了一下,出一排白得發的牙齒。
“Let me show you what a real man looks like.”(讓我來告訴你,一個真正的男人長什麼樣。)
他戴好拳套,拍了拍自己的口,朝謝晝川勾了勾手指。
裁判喊了開始。
黑人的拳風呼嘯而來。
謝晝川偏頭躲過第一拳,微側,第二拳著他的肩膀過去,帶起一陣風。
第三拳後,他卻不再躲了。
他向前邁了一步,猛地屈膝下沉,腰腹發力,右拳從腰側像彈簧一樣彈出去,拳面狠狠地砸在對手的腹部。
那一拳又快又沉,沒有收力,沒有試探,一上來就是百分之百的全力。
“砰”的一聲悶響。
黑人五扭曲,彎了下去。
但謝晝川沒有停。
勾拳、擺拳連續不斷地砸過去,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狠、更快。
他打得很瘋。
不像打拳,純在發泄。
“臥槽——”
陸辭、溫崇遠他們找了過來,過人群,看到這一幕臉一變。
“不是,阿川他這是怎麼了?打拳的狀態不對啊。”
黑人的教練嚇白了臉,趕扔了白巾。
謝晝川的最後一拳收了力道,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俯視被打趴在地的黑人,他的了一下勾:“Now you know.”
謝晝川翻下了擂臺,陸辭越過那群瘋狂歡呼的熱人們,率先遞過來一條巾。
但順手接過,彎腰拿起長椅上的手機。
屏幕亮了。
那條轉賬消息,還是沒有被領取。
下面有一條新的信息。
南知魚不樂:【謝謝哥哥,不過不用了,我馬上就能找到兼職工作賺錢。】
謝晝川盯著那行字,線從頭頂下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線。
他最終什麼都沒回,把手機揣進了口袋。
“走吧。”
“不是,你怎麼了?”陸辭湊過來,觀察著他的神:“心不好?”
汗珠沿著下滴下來,謝晝川角彎了一下,冷冷反問:“我憑什麼心不好?”
陸辭跟溫崇遠對視一眼,實捶了,他心惡劣極了。
——
路的盡頭是一扇黑的鐵藝大門,俞知楠歷經一個多小時,終于到達一扇黑的鐵藝大門前。
招聘地點在主樓大廳,是一棟三層的歐式建筑,外墻是米白的石材,在午後的下泛著溫潤的。
門廊很高,兩大理石柱子撐著一個弧形的雨棚,推開玻璃門,走進大廳。
冷氣撲面而來,帶著一淡淡的、某種高級的香薰氣味。
咨詢了前臺,的目在俞知楠臉上掃了一下,一眼掃過去就完了評估,然後打了一個電話。
“上三樓最後一間辦公室。”
俞知楠在三樓盡頭的門前停下,抬手敲了兩下。
里面傳來一個聲音:“進來。”
俞知楠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
大概四十多歲,短發,皮很白,上有一種獨有的氣韻,那是被時間和閱歷打磨過的從容。
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支筆,看到俞知楠進來,目落在臉上,然後眼睛亮了一下。
這小姑娘長得……真一個水靈好看啊。
“您好,我俞知楠,是來應聘禮儀的。”
溫棠把筆放下,坐直了子,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坐吧。”
俞知楠在對面坐下來,很乖的坐姿,背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溫棠一直在看。
這小姑娘比還白啊,白到管都在皮下約約地出來。
穿著最簡單的白短袖和牛仔短,頭發扎一個低馬尾,臉上也是干干凈凈的,連口紅都沒涂。
可就是這樣,就足以讓人移不開眼了。
這是一種老天爺賞飯吃,看了就想對好的乖乖萌啊。
“你還在上學?”溫總帶著一種讓人放松的和。
俞知楠點了點頭:“嗯,大一。”
“什麼學校啊?”
“K大。”
溫總挑了一下眉,微微意外,畢竟看起來就是那種績不錯的類型。
靠在椅背上,目在俞知楠臉上又停了兩秒,然後忽然湊近了一點,像發現什麼新奇的東西似的。
“楠楠,你皮怎麼這麼好?”問,語氣里帶著一種真誠的好奇,“用的什麼護品?有鏈接嗎?”
俞知楠愣了一下。
以為接下來要問的是工作上的事。
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皮是天生的……護品的話,我平時用網上那種……”
說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說太多了。
人家問一句,答一串,像個推銷商品的。
可溫總聽了,非但沒有不耐煩,反而真心地笑了。
這小姑娘,眼睛里干干凈凈的,沒有任何討好的意思,溫總看著就喜歡的。
自己沒結婚,只有一個小很多的弟弟。
男子從小頑皮臭,長大更是難管教,忽然覺得如果有俞知楠這樣一個妹妹,估計能長壽許多。
“你習慣穿高跟鞋嗎?平時工作的話,可能一站就需要站幾個小時。”
俞知楠:“……沒穿過,但是我不怕累的,我可以堅持。”
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認真的。
溫總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屜里拿出一張表格,推到俞知楠面前,“那填一下基本信息。”
“你還要上課,時間上我不給你排固定的班,你有空就來,提前一天跟人事說就行。時薪按三百算,日結。”
三百一小時,如果四個小時就是一千二。
“不過,這周六有一個大型的車展,在國院博覽中心,不是在我們店里。那邊需要大量人手,你如果能去,最好去一下,薪資可能有驚喜。”
俞知楠一下開心了:“溫總,大概幾點到?”
“我溫姐就行了。早上八點前,博覽中心東門集合。服和鞋子我們會統一準備,你人來就行。”
俞知楠周六沒課,早上八點,坐地鐵過去大概四十分鐘,六點起床應該來得及。
重重點頭:“我能來,謝謝溫姐。”
這份高薪兼職穩妥到手後,俞知楠連蹦帶跳地走出了會所大門。
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溫棠靠在椅背上,手里轉著一支筆,轉了兩圈,然後拿起手機。
點開綠泡泡,翻到一個備注為“臭小子”的對話框。
【臭小子,你姐我要求不高,你如果以後找朋友,請按照這個標準來!】
然後選中一段視頻,點了發送。
消息發過去了,但溫崇遠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亮了,凌晨兩點多,他人正睡得跟死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