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後,俞知楠就特地找了一安靜蔭涼的地方錄歌。
打開App,帳號頭像原主用的是系統自帶的默認頭像,一只灰的卡通小貓。
這個暫時先這樣吧,等以後有起再換。
將界面打開了,首頁花花綠綠的,到是“熱門推薦”“新人榜”“飆升榜”,像一個熱鬧的大集市。
的目掃了一圈,最後還是點了底下的麥克風圖標——錄歌。
選了一首很喜歡的歌《的供養》。
旋律和歌詞都爛于心,上原主買的耳機,點開了伴奏。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清了清嗓子,跟著提詞,開始唱。
“……把你捧在手心,虔誠的焚香——”
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回來,經過手機麥克風的過濾回放,變得有點失真,但好在底子還在。
的聲音細膩如綢拂耳,溫暖中裹著甜,尾音卻帶著一沙啞的顆粒。
唱完了,第一次還算滿意。
沒有跑調跟破音,只是有幾個高音理得稍平。
聽了一遍回放,覺得還行,然後就點了發布。
界面跳轉到發布頁面,需要填寫歌曲名稱、封面圖、一句推薦語。
翻了翻相冊,沒有合適的照片,就用系統默認的封面。
一張模糊的落日風景照。
推薦語仰起頭,想了一下,最後寫了一句:“今天心很好,唱首歌。”
發出去之後,頁面刷新了。
的歌曲出現在了“最新發布”的列表里,排在很下面很下面,像一顆被扔進大海的石子,連水花都沒有濺起來。
播放量:0。點贊:0。評論:0。
盯著那個“0”看了幾秒,行吧,做什麼夢呢,這才剛發上去,怎麼可能會有“99”。
耐住子,退出了發布頁面,開始做新人任務。
任務一:發布三首歌曲,獎勵2元。
剛才發了一首,還差兩首。
干脆又錄了兩首。
一首《遇見》,一首《小幸運》,都是那種誰都會唱的,旋律較簡單的歌。
錄完發出去。
任務完,獎勵到賬:2元,領不了,得到10元才能提現。
又翻了翻首頁,發現有個“新晉達人榜”,按周播放量排序,前二十名有額外獎勵。第一名獎勵五百塊,第二名三百,第三名一百,後面的從五十到十塊不等。
點開看了一眼,第一名是個“小鹿撞”的主播,頭像是一張側臉照,看不到全臉,但能看出五很好看。
的歌播放量已經快十萬了。
楠楠盯著那個數字算了一下,如果是十萬播放量,就算分比例再低,也至有幾千塊了吧。
再加上打賞、新人獎勵……算了三秒鐘就放棄了,因為那個數字離太遠了。
現在連1個播放量都沒有。
退出榜單頁面,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歌曲,播放量變了3。
3個播放量。
不知道是誰聽的,可能是系統推薦,可能是刷到的路人?但不管是誰,至有三個人聽了唱的歌。
這個念頭讓覺得有點奇妙與高興。
又唱了一首,這次是張懸的《寶貝》。
這首歌很短,只有兩分鐘,旋律簡單得像兒歌,但歌詞很溫,唱的時候整個人會不自覺地變。
唱到“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甜甜”的時候,角彎了一下,自己都沒意識到。
錄完,發布,然後關掉件,這才發現謝晝川發來消息。
點開一看,人當場就傻掉了。
【我還有兩個月就回國,我們見面吧。】
這是怎麼回事?
又穿越了嗎,怎麼突然間就發展到了奔現的程度?
趕朝上翻,說錯什麼了嗎?
不就發了一條擾語音,除此之外也沒干什麼啊,難道是因為的語音太煩了,他打算親自回國找出算賬?
【這、這麼快就要見面了嗎?】手指直哆嗦。
【快嗎?你是不是忘了,你加我的號都大半年了。】
那邊接著又很快發來一條。
【難道你不想見我?】
俞知楠使勁點頭,但手指卻貪生怕死。
【沒有,絕對沒有,我、我只是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等我有了心理準備我們再奔現吧。】
謝晝川看到這條信息,難得看不懂了。
要做什麼心理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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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後,從落地窗傾瀉而,將階梯教室切割明暗兩半。
溫崇遠趴在桌上,像一株被霜打過的高粱,眼下的烏青濃得化不開。
陸辭神尚可,正把筆進包側。
唯獨謝晝川站在窗邊,逆勾勒出他頎長的廓,深棕的卷發在線里鍍了一層薄金。
他睫低垂著,目卻像斷了線的風箏,不知飄向何。
三個人一走出教學樓,便了草坪上的焦點。
“咋了?你們倆?老溫你是有夜生活了?還有謝哥,你怎麼一副害相思病的模樣?”陸辭用肩膀頂了他們一下。
謝晝川推開他的手,從口袋出藍牙耳機,塞進耳廓。
作做到一半,忽然頓住。
“如果一個一直擾你——”他蹙眉,像在斟酌用詞,“……不是,是喜歡你的人,一直在網上聊著,卻不想跟你真實見面,是為什麼?”
陸辭瞪大眼睛,當即否定:“不可能。就咱謝哥這張臉,橫掃黃白黑三種人,誰會舍得不去擁有一個真實的你啊。”
謝晝川沒接話。
他忽然想起,自己從未在臉書上發過任何一張自己的照片。
那個“南知魚不樂”的人,也本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你們誰有我日常的照片?”他問道。
陸辭攤手:“我又不是gay,存你照片干嘛?”
溫崇遠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掏出手機懶洋洋地翻了幾下:“去你的,難道老子我是?之前聯賽,主辦方拍過一張,我這有。”
屏幕亮起。
照片里的謝晝川著深藍制服,立領,肩章銀徽,燈從側上方切下來,在他臉上雕出眉骨的陡峭與下頜的鋒利。
像是文藝復興時期某位大師筆下的天使長,,冷,卻帥得人合不攏。
謝晝川接收到後,并沒有直接將那張照片給“南知魚不樂”。
而是將它發到日常,配上文字:清相冊,順手存這兒了。
溫崇遠跟陸辭同一時間收到提醒,兩人一看謝晝川這悶的作,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謝晝川也不在意,只等待著“南知魚不樂”看後的反應。
溫崇遠退出相冊,這才看到姐姐昨晚發來的視頻消息,附了一行字:【臭小子,你姐我要求不高,你以後找朋友,請按照這個標準來!】
他嗤了一聲,就姐那中年人的看人標準,指定又是以前那種一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乖乖,隨手點開。
聲音沒調小。
“我俞知楠——”
糯的、橘子汽水一樣的聲音,從手機揚聲里響起,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深潭。
謝晝川猛地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