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中鏡頭晃得厲害,只掃到一截白到發的側影,短下面兩條勻稱。
臉沒有拍全,虛晃一下就過去了,然後畫面往下移了一點——拍到桌子下面。
一雙腳,孩的腳。
的腳不大,安安靜靜地并攏放著,腳踝纖細,在帆布鞋的鞋口出一小截,白得像剛剝了殼的蛋。
“還在讀書?”
“嗯,大一。”
“什麼專業呢?”
“漢語言文學。”
溫崇遠盯著那兩條看了兩秒,然後又不自覺地聽了一遍堪比漫聲優的純聲。
完暴擊。
“我去,老溫啊,”陸辭湊過來,腦袋差點懟到溫崇遠臉上,“溫姐拍的誰?這聲音怪好聽的。”
跟網上許多用變聲的夾嗓子不同,這簡直開口迷人,聲優怪!
溫崇遠把手機往旁邊偏了偏,不讓陸辭的鼻子上去,“我姐向來喜歡那種乖乖。每次瞧見了這類型就會過來敲打我一下,生怕我帶回去一個妖艷賤貨。”
謝晝川不知何時也盯著手機容,“這是誰?”
溫崇遠想了想:“應該是車展那邊的車模吧。”
溫崇遠挑了下眉:“謝哥,怎麼,你是聲控啊?”
那個聲音跟他凌晨兩點在被窩里反復聽的那條語音,太像了,但也有點不同,就跟質地一樣玉,澤略有不同。
但從那一截虛晃的剪影來看,對方絕對不是黎珺珺那種知明麗的長相。
他掏出手機,點開那個深藍的對話框。
沒有新消息。
還真是風水流轉。
以前都是等他回消息,現在變了他在等。
他翻了一下姐姐的聊天記錄,隨口說道,“聽說近來車展要漫展合在一起,辦一場什麼夏季頂流漫車展,正大力招COSER呢。”
他低頭看了一眼姐姐最後發的那條消息,角一撇,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字。
【怎麼,姐,打算介紹給我?】
對面秒回:【屁。小楠長得又乖又漂亮,這麼好的姑涼你就休想了。你看得上人家,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你。】
溫崇遠嗤了一聲,打字飛快:【就你弟這樣,還瞧不上?以為是劉仙啊。】
對方顯然無語了,沒有再回。
溫崇遠才把手機揣進口袋,心想,他倒想看看被姐夸這麼好的人長什麼樣,他給公司人事發了條消息。
——
圖書館的冷氣開得很足。
俞知楠膽心驚拒絕了男主謝晝川的奔現請求,心里頭一直揣疑納悶,剛到圖書館門口,就意外到周茉和林籽月。
今天穿了一件白的斜肩針織衫,領口松松垮垮地掛在左肩上,下面是一條淺藍的牛仔短,腳卷了兩道,出一大截大。
腳上踩著一雙明的寬帶涼鞋,腳趾甲沒有涂,干干凈凈的,像十顆排列整齊的小貝殼。
“周茉,林籽月,你們也來圖書館了啊,我們一起吧。”俞知楠趕打招呼。
正所謂手不打笑臉上,周茉跟林籽月雖不熱切,但還是沒有當面拒絕。
三個人從圖書館門口穿過安檢閘機,走過前臺,走進一樓的自習區。
一路上,四周的目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片一片地黏過來,男生生都一樣。
“怎麼覺,”林籽月不自在地了肩膀,用只有周茉能聽到的音量說,“越來越多人在看咱們了?”
周茉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右手邊的俞知楠。
以往俞知楠只會在宿舍卸妝,們見慣了那張妖艷妝容下的漂亮臉蛋,可自從舍棄了以前那種不合適的濃妝風格,改走清新的路子,整個人像是被去灰塵的玉,出了本來的價值與芒。
跟這麼漂亮萌走一塊兒,到哪都引人矚目,太正常了。
不過俞知楠本人倒沒注意到那些目。
低頭刷著手機,點開了嗨歌APP。
數據漲得很慢,兩個多小時了,播放量也只從3漲到了10。
點贊還是0,評論還是0,收藏還是0。
微微抿了一下,心里不有些失落。
但很快甩了甩頭。
才第一天,急什麼。
明天再多發幾首,慢慢來。
退出件,把手機收進口袋,跟上前面兩人的腳步。
自習區很大,座位空著一大半。
三個人挑了一張靠窗的長桌,窗外是一片爬滿爬山虎的紅磚墻,過葉子的隙,在桌面上投下細碎的斑。
俞知楠坐下來,從帆布包里掏出書和筆記本,攤開,翻到今天要看的章節,低下頭,開始做筆記。
林籽月坐在對面,沒有立刻翻開書。
看著俞知楠認真學習的模樣,覺得既陌生又荒謬,忍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開口了。
“俞知楠,你怎麼這兩天不跟裴歡玩了,你不會真打算重考清北吧?”
的語氣不大好,本來就不喜歡俞知楠跟裴歡這兩個舍友,仗著自己長得有些姿,瞧不起普通同學。
但俞知楠沒有覺得在諷刺,抬起頭,彎起眼睛笑了。
“嗯,”說,聲音干干凈凈,但很篤定,“我想試一試。”
林籽月張了張,還想說什麼,桌子底下被周茉輕輕踢了一下。
周茉朝俞知楠攤開的筆記本努了努。
林籽月低頭看過去。
只見筆記上麻麻,工工整整的字跡,每一頁都寫得滿滿的,旁邊還用不同的筆標注了重點和疑問。
書頁的邊緣滿了彩索引,像一排從書里長出來的小花。
那些容自己在課堂上都沒聽懂,可俞知楠的筆記里寫得清清楚楚,邏輯清晰,條理分明,還自己畫了思維導圖。
林籽月微微張開,眼睛瞪大了。
傻眼了。
林籽月本以為俞知楠就是個草包。
雖然近期突然換了風格,不再花枝招展,賣找男人,但篤定狗改不了吃屎,這不過是在換一種方式吸引眼球罷了。
目標大概是那幾個常在教學樓晃悠的富二代。
可眼前這本筆記,像一記響亮的耳,得耳發燙。
發現俞知楠不僅記了老師課上講的,還自己補充了好幾本參考書的容,而有些連都沒看過……如果這都不算在認真學習,那怎麼樣才算?
“你要復習資料嗎?”林籽月聽到自己的聲音,干的,“我有人文學院部整理的……歷年期末真題。”
話音剛落,對面那雙圓圓的杏眼倏地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琉璃珠。
俞知楠猛地出手,一把抓住了的手腕,那雙手是溫熱的、的。
“真的嗎?謝謝你!林籽月你太好了!”
俞知楠不敢大聲,只能低聲音,像像一串被風吹響的銀鈴,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
的眼睛彎了兩道月牙,睫撲閃撲閃的,整個人像一只被投喂了小魚干的貓,恨不得用腦袋去蹭對方的手。
林籽月愣住了。
的手腕被攥著,那溫度順著皮一路燒上來,燒得臉頰發燙。
俞、俞知楠干嘛啊,自己是生,連、連生都,也太犯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