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俞知楠躺在宿舍的上鋪，是連翻的力氣都沒有了。
腳後跟的水泡被用針挑了，了創可，但走路的時候還是疼。
秉持著擾原則，連拍了好幾張照片給謝晝川發過去，訴苦加抱怨：【原來工作是這麼辛苦的一件事，果然以前還是我太天真了。】
Kian謝：【藥了嗎？如果需要，我可以馬上聯絡我在國的家庭醫生過去給看看。】
他竟發來了視頻通話。
太突然，也太驚悚了。
俞知楠一下被嚇得坐直了，想都沒想，就直接掛斷。
【不用不用，就破了皮，你太夸張了。還有我室友們都休息了，接語音不方便。】
過了幾秒。
Kian謝：【你是S大的是吧？】
自從上一次拒絕跟他奔現後，他就開始有意無意跟聊起現實中的事，這會兒又提到了S大。
黎珺珺當然是S大，可不是啊。
俞知楠背後冒汗，敲擊鍵盤的速度飛快。
【我過藥了，明天就能好，這麼晚就不麻煩你跟你的家庭醫生了。】拒絕回答哪所學校。
Kian謝似乎了察覺到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現實中見面？】
他直覺真準，但俞知楠不敢直接攤牌，只能慫慫地否認。
【當然不是，我很期待跟你見面……只是，假如我跟你想象中不一樣，你會不會很生氣啊？】
小心翼翼地試探。
Kian謝：【你怎麼知道你跟我想象之中的不一樣？】
生氣？
竟然會擔心他生氣，在眼中，他的脾氣究竟是有多糟糕？
謝晝川想起之前兩人的聊天，他的確對逐漸到厭煩與冷淡，十句回一句，想在這，他忽然明白之前所說的“心理準備”是什麼了。
【寶寶，不會的。等我回國，作為以往我不夠關心你的歉意，我會送你一場盛大的見面儀式，你說過你自小的愿是為人人羨慕的公主，屆時我便為你加冕，如你所愿。】
俞知楠眼睛瞪圓了。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個面，他是非見不可嗎？
而的小命，也是非死不可嗎？
【我記錯了吧，我本不喜歡當公主，我喜歡當路人，不起眼的那種吃瓜群眾。】
過了幾分鐘。
【是嗎？截圖JPG。】
截圖容：【哥哥很有錢吧，看你日常分就像另一個世界的人，我自小的愿就是為一名公主，能被王子哥哥捧在手心上，被所有生羨慕~】
證據確鑿。
郁卒了，又不想回消息了，暗自咬牙，加把火力吧，一定要在他回國前，讓他徹底厭惡，跟分手。
——
男人的事先放一邊，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把工資倒出來，一張一張地數著，一共是十四張。
今天兼職的錢看似到手了，實則早就飛了。
的飯卡、住宿費，日常通費、資料費，加上這一期的網貸還款都不夠……
點開購APP，把購車里那瓶三十九塊的洗發水刪了，又想了想，把二十九塊的沐浴也刪了。
還是買塊香皂吧。
價比高些，能洗全。
翻了個，懷揣著期待的心，點開全民嗨歌APP。
播放量從10漲到了47。
點贊從0變了4。
嘆口氣，點開那條“新晉達人榜”，排名沒有變化，但注意到私信欄亮著一個紅的小點。
點進去，是一條系統通知：“用戶‘江臨風’點贊了你的歌曲，并打賞了10元。”
10元？
俞知楠盯著那個數字，眨了眨眼。
這還是在這個APP上收到的第一筆打賞。
點開那個用戶的頭像，頭像是系統默認的灰，昵稱“山野藏風”。
主頁空空，沒有發過任何歌曲，也沒有任何態。
像一個剛注冊的新號，或者一個懶得填資料的老號。
不太在意，回了一個“謝謝支持”，然後退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俞知楠是被手機震醒的。
好像沒設鬧鐘吧？
那種持續的震，像有人在外面瘋狂按門鈴。
從枕頭底下出手機，瞇著眼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嗨歌APP的推送通知，一條接一條地往外冒，速度快到本來不及看容，只看到紅點數字在不停地往上跳。
解鎖手機，點進APP。
頁面加載的那一秒，還在想是不是系統出了bug。
下一秒，整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
消息99+，點贊99+，評論99+。
三個紅的“99+”像三枚炸彈，炸得腦子一片空白。
以為自己看錯了，退出去重新點進來，還是一樣。
手指有點發抖，點開了自己的歌曲列表——《的供養》，播放量從昨天的47變了1.2萬。
《遇見》，9800。
《小幸運》，7500。
《寶貝》，6000。
每一首歌下面都掛滿了評論，隨便點開一條，是昨晚凌晨三點發的——“這個聲音我出不去了，循環了一晚上。”
下一條：“已經推薦給所有朋友了，大家都問這是誰。”
再下一條：“求小姐姐開直播！求翻牌！求多發歌！”
正在往下翻，屏幕中央彈出來一個彩的浮層，上面畫著一個小人舉著喇叭，旁邊一行字：“恭喜！已有15000人聽過你的歌，期待你繼續發布新作品哦～”
一萬五！
俞知楠拿著手機的手懸在半空中，半晌沒。
從窗簾的隙里進來，落在臉上，把那雙圓圓的眼睛里的震驚照得纖毫畢現。
老、老天爺，難道互聯網這個流量時代的潑天富貴，終于到了嗎？
不，還沒有這麼夸張，這也就只是稍微有點流量。
雖說如此，但俞知楠忍不住笑了，眉眼似月彎彎，整個人在被子里，像一只吃了魚干的貓，滿足得不行。
——
今天周日，周茉跟林籽月都回家了，裴歡也早早出去約會，宿舍就俞知楠一個人。
下午要兼職，但上午沒事，俞知楠趁熱打鐵，打算多錄制些歌曲上傳，增加曝度。
“發布功，歌曲已加您的作品列表。”
退出發布頁，看了一眼自己的主頁。
“南知不樂”的昵稱下面，作品數從4變了7。
播放量從昨晚的一萬五變了兩萬出頭，點贊數和評論數還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爬。
翻了翻平臺規則，發現只要單曲播放量達到10萬，就可以申請加廣告分計劃。
在歌曲評論區的首條掛廣告位，按點擊量分。
雖然不知道能分多，但至是一條路。
另一個功能是直播，臉不臉都行，唱唱歌聊聊天，打賞分比例更高。
但翻了翻那些熱門直播間，個個都能說會唱，現在還沒有做好與多人實時互的準備。
再等等吧，先積累足夠多的人氣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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