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楠的手像被燙到一樣,把那團東西一把塞回了快遞袋里。
迅速看了一眼快遞單,發件人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把快遞袋卷一團,攥在手里,快步往宿舍樓走。
晚上的宿舍空的。
裴歡還沒回來,另外兩個室友也回家了,只剩下俞知楠一個人坐在床沿上。
想不到還有誰能干這種事,猶豫了很久,還是打開了手機,點進謝晝川的對話框。
【那個,你有沒有郵什麼東西給我?】
不會是謝晝川吧?最近聯絡的人就他一個。
那邊回復得很快:【怎麼了?】
俞知楠咬著下,把那件薄紗的服從快遞袋里出來,攤在床單上,然後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白的床單上鋪著一團近乎明的薄紗,一只手著角拎起來,讓那件服在燈下出全貌。
發了過去。
謝晝川看到這張圖片的時候,手指停在屏幕上,整個人怔住了。
照片里,俞知楠雪白纖細的手著一件的紗,指節分明,指甲是干凈的,那紗薄得幾乎明,帶著一種……不經意散落的氣。
謝晝川盯著那張照片,眸暗了一瞬。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半晌,然後打了一行字:【這是什麼?】
真不是他寄的?
這時綠泡泡突然就彈出一條消息,俞知楠低頭一看,頭像是輛奔馳的方向盤。
它發來的消息容直白得讓人頭皮發麻:【簽收了?穿上它拍照,V你1000。】
皺了下眉,點進對方朋友圈。
里面不是豪車就是高端場所,翻了幾下,終于想起這個人來了。
這人陳馳,大三,家里做建材生意的,算是原主釣過的魚里比較不重要的那一條。
平時原主他得勤,喊兩聲“哥哥”發幾張自拍,換來的不過小幾百塊轉賬,氣得原主背地里罵了他好幾回“摳鬼”。
男主分不了,這種猥瑣男還不能分嗎?
俞知楠沒有猶豫,打了一行字發過去:“不知道三天不聯絡一律當分手理嗎?互刪謝謝。”
然後點進了那個“陳”的對話框,按下了拉黑。
做完這一切,才發現謝晝川又發了好幾條消息。
Kian謝:【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Kian謝:【倘若不是你買的,這種擾不能姑息。】
Kian謝:【給我理。】
俞知楠嚇了一跳,趕打字:【不、不用報警,這……這其實就是我買的,我最近忙,給搞忘了。】
剛才不知道是誰郵來的就算了,現在知道了,若報警了原主干的事被查出來,不要臉的嗎?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Kian謝:【真的是你買的?】
俞知楠咽了口唾沫,十分肯定:【真的真的。】
Kian謝:【那你買來是打算做什麼?】
俞知楠盯著屏幕上那句話,後背的汗一一地豎了起來。
買來做什麼?
俞知楠的指尖僵住,輸了半天,才憋出三個字:【就穿啊。】
謝晝川那邊這次沉默更長時間了。
然後屏幕上彈出來一行字,幾乎讓心跳驟停:【那就穿給我看看。】
看不到,謝晝川的眼神晦生暗火,在無人窺知的地方,危險、侵略,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
俞知楠僵住,看到這句話時,就跟不認識這上面的字一樣。
可不等拒絕,Kian謝:【你穿了,我就相信這不是別的男人送給你的,而是你自己買來穿的。】
這句話簡直就是蛇打七寸,俞知楠無法再找借口了。
俞知楠磨磨蹭蹭換了大概十幾分鐘,不是服難穿,是耳紅得快要滴,遲遲不敢手去拿手機。
直到Kian謝那頭催了一句,這次,他發的是語音,聲音微啞黯:【寶寶,你在等什麼?等我親手為你換上嗎?】
俞知楠是真擔心他會提前坐飛機回國,趕關了宿舍的燈,只打開一盞桌頭燈,再將手機支在床頭上,調整了好幾次角度,確保攝像頭只能拍到脖子以下。
深吸了一口氣,壯士下海,點開了視頻通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
屏幕上出現了謝晝川那一張無與倫比的臉。
他在一間安靜的書房,英倫風的書柜墻面,卷發垂在額前,那雙灰藍的眼睛在屏幕的里顯得格外深。
他的目落在屏幕上——先是頓了一下,然後瞳孔里猛地一震。
俞知楠沒有臉。
鏡頭對準的是從鎖骨到膝蓋的位置。
昏黃的暖像一層薄薄的蜂,落在的皮上,把那件薄紗的邊緣融了一團模糊的暗影。
坐在床上,雙并攏,膝蓋微屈,跪坐在那里像一玉蘼麗的人偶,曲線畢。
得不得了,音輕:“好、好了嗎?”
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調整坐姿還是想手去關掉視頻,微微前傾的那一瞬間,的薄紗著的鎖骨落了一截,出底下線條細膩的肩頸。
順的發從肩頭落,在昏黃的燈下像一縷流的水墨勾魂。
謝晝川沒有說話,目像被釘在了那里,結上下滾了一下。
然後他按了一下截屏。
“可以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視頻掛了。
屏幕暗下去。
俞知楠把手機扣在床上,整個人往後一倒,把臉埋進了枕頭里,耳燙得能煎蛋。
過了大概一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從枕頭隙里出手機,屏幕上是謝晝川發來的一條消息——是一張自拍圖。
圖上,他隨意地起擺,出結實小腹。
他那邊線很好,把他的皮照得像一塊被心打磨過的白玉,腹的線條流暢而清晰,帶著年人特有的韌度,腰線收得很窄,兩側的人魚線從腹外斜一路延下去……
俞知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然後覺自己的臉從脖子一直燒到了耳尖。
打字的時候手指都在抖:【你干嘛突然發——】
不等發送,對面先一步發來一條消息。
Kian謝:【這張,只有你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