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手指比腦子快了一步，長按保存，再圖片加。
整套作行雲流水，做完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什麼。
飛快地換掉那件紗，把它一團，塞進一個黑塑料袋里，打了個死結，扔到宿舍角落的垃圾桶旁邊，打算明天一早帶出去人道毀滅。
當晚做夢了。
夢到什麼，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死活不肯回想，只是自己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了一聲。
一大早，周茉和另一個室友就回來了。
們家就在本地，周末回去住，周一趕早課才回宿舍。
周茉進門的時候手里還拎著家里帶來的豆漿和煎餅果子。
周茉看了俞知楠一眼，目在臉上停了兩秒：“你昨晚沒睡好？”
俞知楠了自己的臉：“有嗎？”
“黑眼圈都出來了。”周茉沒有多問，把一袋豆漿跟煎餅果子放在桌上就走了。
俞知楠爬下床，高興道：“給我帶的嗎？謝謝茉茉，錢一會兒我轉你。”
周茉在廁所：“不用了。”
裴歡一夜未歸。
上午的課上完，俞知楠沒有跟周茉們一起去食堂，一個人去了教務。
教務的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一副細框眼鏡，聽完的來意之後，推了推眼鏡：“你要退學重考？”
俞知楠點了點頭。
老師又看了一眼，倒是語重心長給分析了一下利弊。
俞知楠沒有猶豫：“我確定。”
老師沉默了一下，從屜里拿出一張表格，詳細給講了本校的退學復讀政策。
需要先辦理退學手續，等到十月份以往屆生的份報名高考，重新參加考試。
老師勸慎重考慮，畢竟退學之後就沒有回頭路了，而且離開高中系這麼久，重新拾起知識、適應可能已經變化的高考大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俞知楠聽完，把表格折好放進口袋，站起來對老師鞠了一躬：“我會認真考慮的，謝謝老師。”
走出教務的時候，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機，打開和謝晝川的對話框。
老師說得很對，已離開高中系一段時間，再加上這個世界的高考容可能有些不同，這方面靠自己努力恐怕很困難。
可沒有別人可以求助，干脆請教一下謝晝川，畢竟他可是大一就修完大學全部學分的學習天賦怪。
手指在鍵盤上懸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打字。
【哥哥，我想退學重考，你有什麼建議嗎？】
發送完畢後，怕他也勸放棄，又趕補一句：【我已經決定了，不會更改了，你可以幫幫我嗎？】還發了一張小貓可憐求求你的圖片過去。
那邊大概過了兩分鐘才回。
謝晝川沒有直接回答的問題，而是反問：【S大已經是名校了，你還想考到哪里？】
是啊，在謝晝川的認知里，是黎珺珺，就讀S大名校，而不是K大這種聽都沒聽過的邊緣化學校。
俞知楠看著那行字，忽然意識到他大概以為只是心來。
深吸一口氣，堅定輸：【清北。】
這次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了好一會兒。
然後一條語音彈出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想跟我當校友？】
俞知楠愣了一下。
確實好像完全忘了，謝晝川就是被保送進清北的，大二海外換一年，近期即將回國了。
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為了哄他答應幫自己，著頭皮：【想。】
發完就把手機扣在了口，心跳比剛才快了一點點。
很快那邊就回了，語氣沒有調侃，全是認真。
【好，我會據你的目標院校和專業的錄取分數線，為你制定出一份詳細的復習計劃。你如果嚴格執行，想來問題不大。】
俞知楠知道他的水平，給一個高考生制定復習計劃，只要有心，對他來說不難。
【謝謝哥哥，等我考上清北，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報答？那答應我，跟我見面的時候，請一定是要奔跑著過來。】
攥著手機，站在走廊里，看著謝晝川最後那句話里的認真，心一下變得復雜酸起來。
他們……真有見面的那一天嗎？
——
俞知楠下了課，一邊往宿舍走一邊打開全民嗨歌APP，消息列表又炸了。
催更的、求直播的、夸聲音好聽的，還有打賞榜第一的“江臨風”在評論區留了一條：“唱首《我的雅典娜》吧，很適合你。”
這個榜一很眼，他足足給打賞了一千多了。
也想回報點什麼謝他的支持。
點開那首歌聽了一遍，旋律上頭，歌詞也夠勁兒。
記住哼唱了一下，然後找到中間高部分的伴奏，清了清嗓子，摁下錄音鍵。
“雅典娜，我以神的名義，賜給你我的心~。你只能我，這不是傳說，你無法逃~我愿意為你化為魔，重新來過……”
錄完，習慣的聽了一遍，檢查咬字和氣息都在線上，才點開發布頁面，配了一行字。
“謝榜一@江臨風，這首雅典娜是送給你的。”
上傳後將手機塞進口袋，往宿舍樓走去。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屋子里安安靜靜的，裴歡的床鋪還是空的。
這都一天一夜沒回來了，俞知楠站在門口思索了幾秒，掏出手機給裴歡打了個電話。
再怎麼說也是室友，萬一出什麼事就不好了。
響了很久，沒人接。
又發了一條消息：【你在哪？你今天一天都沒回宿舍，沒事吧？】
周茉跟林籽月也回來了，手里提著外賣，看到俞知楠站在門口，問了一聲：“怎麼了？”
俞知楠說：“裴歡從昨晚上就一直沒回來。”
過了大概半小時，手機屏幕終于亮了。
是裴歡的回復：【知楠，快來，幫幫我，我在酒家小巷！】
俞知楠盯著那條消息，擰了一下眉。
不知道酒家小巷是什麼地方，問了周茉。
周茉告訴：“就是學校東門出去那條巷子，有幾家清吧和音樂餐吧，平時學生和年輕人會去那里坐坐，還算正規。”
俞知楠想了想，又問裴歡：【你怎麼了？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對面回得很快：【不用，我欠錢被人扣下了，求你了你快來！看在我當初借你五千塊應急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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