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事,裴歡也沒再回宿舍了,某天上課的時間回來搬走了所有的東西。
俞知楠偶爾路過那張床的時候會看一眼,心里一直在想裴歡那句“我知道你最大的”。
翻來覆去地想,原主還有什麼是能被裴歡握在手里的?
冒用黎珺珺的份網男主這件事已經夠要命了,但原主再蠢也不會把這種事到說。
至于別的……實在想不出來。
或許這只是裴歡走之前扔下的一個空彈殼,故意詐的,只為了在心里扎下一刺。
第二天早上,俞知楠走進教學樓的時候,明顯覺到走廊里的目不太對勁。
走過去之後,後的人會停下來看,等走遠了再跟旁邊的人低聲頭接耳。
什麼意思,難不是裴歡在學校散播了什麼不好的謠言?
心頭一,加快腳步走進教室,林籽月已經坐在位置上了,看到進來,立刻招了招手。
“你快來看這個!”
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某個短視頻平臺的頁面,一條視頻正在播放。
畫質不算高清,但能清楚地看到一輛黑跑車旁邊站著一個穿著COS服的孩,白長發,深紅瞳,紅金魚服。
俞知楠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自己。
車展那天的視頻,不知道是被哪個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
點贊量已經好幾十萬,評論區有人問“這個COSER是誰”“哪個社團的”“有人認識嗎”,也有人說“看著……怎麼有點好像我們學校的啊”。
“這個……是你嗎?”林籽月一臉張地看著。
雖說這孩化了妝,但那悉的五廓作不了假,一眼室友啊。
俞知楠把手機還給林籽月,有些靦腆地點了點頭。
這時周茉從旁邊走過來,掃了一眼那條視頻,低聲對說:“你最好別對外承認,不然以後會很煩的。”
俞知楠自然知道:“別人問我不會說的。”
林籽月兩眼放,湊過來低聲音:“俞知楠,想不到你這麼厲害啊!我最喜歡看各種漫了,你還會COS別的角嗎?”
俞知楠也小聲說:“我只是那天去客串了一下,對COS這行其實不太懂。”
林籽月雙手握拳,激道:“可是你已經火了啊。”
翻了一下評論區,“你看,好多人都在問你是誰,我覺得以後肯定會有很多人來挖掘你的。”
俞知楠并不想當公眾人,眼眸靈黠一轉,說:“很快就會淡下來的啦,現在他們也只是猜測,我不承認就行了。”
上午的課上完,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周青。
俞知楠接起來,周青的語氣比平時正式一些:“知楠,溫總有事找你。你這兩天如果有空,就來一趟溫庭會所。”
俞知楠趕忙應了一聲,說完掛了電話。
猜大概跟那條視頻有關系。
周四下午沒課,就去了趟溫庭會所。
還是那間辦公室,溫棠靠在椅背上,今天穿了一件淺灰的針織開衫,耳垂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一見就出了溫和的笑容。
看到俞知楠進來,招了招手讓坐下:“找你來沒別的事,就是這幾天好幾個游戲廠商和漫展主辦方找到我這里,問你接不接商單。”
把平板轉過來給俞知楠看。
俞知楠怔了一下。
低頭看了一眼平板屏幕上那些合作邀請,價格那一欄的數字讓心頭跳了一下。
有些遲疑:“溫姐,我以後沒打算往這個方向發展,我打算退學重新參加高考,以後以學習為主。”
溫棠聽這麼說,一時不由得愈發欣賞起來。
這小姑娘果然有上進心,不為眼前的一時利益而迷了心,之前考到K大十有八九是有別的原因。
點了點頭:“可是你很缺錢是吧?”
那天來應聘的時候,溫棠就看出來了。
俞知楠誠實地點了下頭。
“那這樣吧。”溫棠把平板收回去,靠在椅背上,“你不簽公司,以後有商單我幫你篩選,價格、時間、地點發給你,你愿意接就接,不接就拒,不會耽誤你學習。”
俞知楠愣住了:“溫姐,這、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溫棠笑了笑:“不麻煩,我又不是不。”
俞知楠不知道的是,溫棠心里還擱著一件事。
溫崇遠提過,他和謝晝川合伙的游戲公司有意找俞知楠當代言人,但事得等他們回國後再詳談。
到時候趁此機會將楠楠介紹給家臭小子,說不定兩人有這緣分呢。
溫棠換了個話題:“對了,你最好經營一個公開的社賬號。以後萬一有需要發聲的事,也有個地方。”
俞知楠認真地聽取的意見,再次表示謝。
從溫庭會所出來的時候,站在路邊等車時,順便掏出手機申請了一個新的短視頻賬號。
剛注冊完,周青就把一個商單發了過來。
周六有個漫展會,需要COSER站臺,稅前二萬一天。
俞知楠看著那個數字,目在“20000”上挪不了,這個行業能賺這、這麼多的嗎?
或許是因為那個視頻,也或許是的COS大圈人士好評,總之這價格很頂了。
俞知楠一路懷揣著雀躍的心回到學校,這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打開全民嗨歌APP,想看一眼有沒有新的消息。
但在頁面刷出來的那一刻,愣住了。
新人榜——上榜了!
名字掛在第二十九位,後面跟著一個小小的火焰圖標,說明是本周漲幅最快的新人之一。
新人榜前三十有現金獎勵,幾百塊錢,雖不多,但也不。
的數比上次看的時候翻了兩倍還多,私信列表里全是催更和夸聲音好聽的。
看著那個榜單,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心地轉了一圈,趕打開手機的外賣件,奢侈地點了三杯茶。
回到宿舍,把茶放在桌上,開心地招呼著:“茉茉、籽月,請你們喝茶。”
周茉正在書桌上寫著什麼,抬起頭看了一眼,手拿了一杯:“謝了。”
林籽月則驚喜:“哇,你今天發財了?”
明明平時一塊錢恨不得摳兩半來花的人。
俞知楠點頭,眉眼彎彎:“嗯,在副業上賺了點小錢。”
忽然覺得,這些日子以來,好像在一點一點地把自己的路鋪平了。
雖然還窄,雖然還長,但至是在走,每一步都是自己踩下去的。
——
大洋彼岸
謝晝川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轉了轉筆,灰藍眸子斂下,然後撥了一個國的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是一個溫和的中年聲:“喂?”
“陳教授,我是謝晝川。有件事想麻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