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在S大任教,是謝晝川為創業盡快修完大學課程,家中為他請來的私下輔導之一,也一直很欣賞這個學生。
笑道:“你難得主找我,說吧,什麼事?”
謝晝川頓了頓,語氣比平時稍微放松了一點:“想請您幫忙整理一份高考的復習資料,包括各科的考綱、重點、近幾年的命題趨勢,最好是系統一點的。”
陳教授愣了一下:“高考復習資料?你公司要搞教育項目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不是,是幫人準備復考。”
陳教授更詫異了:“你幫人復考?誰?”
“我朋友。”
“朋友”三個字從謝晝川里說出來,自然得像是說了千百遍,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但電話那頭分明安靜了兩秒,陳教授追問:“你朋友了?是誰?”
“就是S大的。”
陳教授這下是真沒反應過來:“S大的學生還要退學復考?這是要考什麼學校?”
謝晝川的聲音低了一點,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笑意:“我的學校。”
陳教授一下懂了。
半開玩笑似地問:“你就不擔心考不上?”
謝晝川那頭沒有猶豫:“不擔心,即便考不上,我也會為將來安排另一條順暢平坦路。”
他又想了想,眸瞳靜謐泛:“不過,應該不需要。”
陳教授應下後,就掛了電話,臉上亦帶著微妙笑意。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推門進來的是一個學生,手里拿著一份表格。
長發披在肩上,穿著一件苧麻文藝系長,看到陳教授角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不由問了一句:“老師,什麼事這麼高興?”
陳教授抬頭看到,招了招手讓坐下:“珺珺來了,你最近跟謝晝川聊得怎麼樣啊?”
黎珺珺笑容一僵,忙掩飾神:“還行吧,就最近我們都忙的,所以……”
看這樣一副神,陳教授就知道謝晝川的朋友應該不是了。
有些失,把手機放到桌上,帶著一點慨的語氣說:“你猜我剛才接到誰的電話?謝晝川。”
黎珺珺正在拉開椅子的手微微一頓:“謝晝川?”
“是啊,他都有朋友了 ,還是咱們S大的,我真想不通,怎麼就別人捷足先登了呢?”
黎珺珺神怔忡,然後緩緩坐下:“他說他朋友……是我們學校的?”
“是啊,他讓我幫忙整理一份高考復考資料,說他朋友想考他的大學。”
黎珺珺坐在那里,腦海里閃過一個人影,幾乎是本能地,又立刻被了下去。
別胡思想了,就俞知楠那個績,連S大都考不上,怎麼可能不自量力去考清北?
花了好幾秒才把那莫名其妙的張平,然後站起來,對陳教授笑了笑:“老師,統計數據我就放在這兒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找您。”
陳教授點了點頭:“去吧。”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的從窗戶涌進來,落在白的鞋面上。
黎珺珺走了兩步,停下來,掏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俞知楠”那一欄,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
俞知楠看到來電顯示“討厭的人”,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起來:“喂?”
那邊沉默了一瞬,像是沒想到會接得這麼快.
然後黎珺珺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種刻意小心翼翼的溫:“楠楠,那天的事……是姐姐錯了,我跟你道歉。”
俞知楠一愣。
原主備注的“討厭的人”竟是黎珺珺啊。
握著手機,站在宿舍臺的欄桿邊,午後的風把的頭發吹起來幾縷。
確實沒想到黎珺珺會主道歉,畢竟那天黎珺珺看起來對原主這個妹妹早已失,反而更心疼關黎初那個真千金。
俞知楠忽然意識到,原書主確實有的過人之,知錯就認,不推諉,不找借口。
吸了一口氣,語氣也不再那麼防備:“姐姐,我不怪你了。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事嗎?”
那頭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你最近……還在跟謝晝川聯絡嗎?”
俞知楠的心跳了半拍。
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嗯,你知道的,他……他一直都不怎麼理我。”
是啊,沒說謊,他一直對原主冷暴力,就是最近不知道怎麼頻繁起來了。
垂下眼,“就不回消息是常態,還我別老發消息煩他。”
電話那頭反應了一下,然後黎珺珺的聲音明顯輕快了一些,像是心里某塊石頭落了地:“也是,他那種人哪是那麼容易接近的……你也別把心思都掛在他上了。”
好意相勸,“我聽說,他朋友了,人好像也是咱們S大的,雖然不一定能長久,但至他會選擇的人都是那種品學兼優的名校生。”
俞知楠訝然,眼底流出一明亮的驚喜之。
“真的嗎?”
那豈不是馬上就能被分手,結束這段要命的網了?
“嗯,是我們教授說的,應該是真的。”
黎珺珺的語氣有些興致不高,語氣一轉:“對了,你跟爸媽……最近有聯系嗎?”
俞知楠一聽這個話題,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想起原主的原生家庭就想嘆氣,偏心的爹媽,任的,再加一個永遠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黎珺珺,湊在一起就是一臺永遠也演不完的飛狗跳的戲碼。
“沒有。”的聲音比剛才淡了一些。
黎珺珺在那邊輕輕嘆了口氣:“楠楠,你別跟爸媽慪氣了。他們每次打電話過來,都在擔心你的事。”
俞知楠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他們給你打電話說擔心我?那為什麼不直接打給我呢?”
黎珺珺早有一套解釋的說辭:“他們只是害怕跟你一打電話就吵架,你別誤會他們,他們一直都很關心你的。”
俞知楠手指摳著桿子上的漆皮:“誤會?那你知道我上大學的錢是哪兒來的嗎?”
黎珺珺像被突然問住了。
繼續道:“他們總是上說不偏心,可給你買幾萬塊的包撐場面一點不心疼,可連幾千塊的學費都不愿意給我出。”
原主的確是一個脾氣差、尖銳又貪婪的撈,因為從小就沒有人會將好東西雙手捧到面前,所以從來都在爭、在搶,後來人生徹底走歪了,變了一個惡毒配。
“他們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在意我,便不會把事做得這麼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