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楠走過來時,上香檳緞面擺如水般垂落,細鏈薄紗的領口托出鎖骨上方一片雪凈的皮。
的臉很小,頭發松松綰起,耳側別了一枚珍珠發夾,像能被一只手攏住。
眼睛圓而垂,看人時霧蒙蒙的,鼻尖微翹,得像沒被咬開的糖,整個妝容顯得清又,就像一捧剛從溪水里撈起來的白月。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得不說,這麼一打扮起來,簡直跟他們就像活在兩個不同圖層的世界。
“不是,這條子……是去年黎的高定秀款吧?”
“我天,那件不是被誰拍走了嗎?”
“這可、可是價值幾百萬啊,俞知楠有什麼資格穿上?”
“你沒聽那個負責人喊‘貴賓’嗎?”
黎初全抖,牙齒錯:“不可能,一定是高仿,是假的。俞知楠這是釣了哪個冤大頭不?是啊,慣會騙男人,一定是哪個野男人送的!”
的話一下引起了其它生的共鳴,信以為真。
這時門口陸續開來一輛又一輛的豪車,那陣仗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麼啊?這不是私家莊園嗎,怎麼忽然來這麼多輛車?”
“里面都是些什麼人?不是,那車牌好像不對勁啊——”
“等等,你先看看那些車都是什麼豪車吧!”
從車上下來,先是一對穿著考究的中年夫婦,接著是幾個年輕人,再然後是更多的男男。
他們穿著高定禮服和西裝,氣度從容,像是從某場正式的宴會上直接過來的。
他們被服務員引領,視線繞過那些還在原地發愣的賓客,徑直來到了俞知楠的面前。
中年夫婦走到俞知楠面前,男人微微頷首,語氣穩重溫和:“孩子,生日快樂。”
人也笑了笑,從手包里取出一個細長的深藍盒子遞過去,“生日快樂。”
俞知楠傻傻地站在那里,比腦袋更快地說:“謝、謝謝,你們是……”
對方但笑不語,退開。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每個人都真誠且友好地跟說了一句“生日快樂”,然後放下一份禮。
那些禮有大有小,全被整齊地碼放在旁,盒子上的品牌標識皆是知名大牌、奢侈品。
直看得黎家一眾賓客目瞪口呆,垂涎三尺。
這麼高價值的禮堆山,這換算下來得是多錢啊!
普通市民俞知楠倒不知道這些禮的價值,只知道自己上輩子跟這輩子加起來,都沒有今天一天收到的祝福跟禮多。
此刻的心是既寵若驚,又張困,禮收到手。
黎家請來的賓客都暗吸一口氣,只覺眼前這一幕顛倒得有些不真實。
“那個人——”黎父先是努力觀察,然後一把拉住旁生意伙伴老鄭的胳膊,“那是季家的季長懷?”
老鄭順著他目過去,連忙點頭:“就是他。去年行業協會晚宴上見過一面,他坐主桌。”
黎父還沒來得及消化,目又掃到另一個方向:“旁邊那個穿淺灰外套的……是不是李家的小兒子?”
老鄭倒吸了一口氣:“是他,財經周刊上過封面的那個。”
“陳氏那個做海外貿易的也來了……”老鄭的肩膀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不是,這個小妮子怎麼認識這麼多大人的?”
黎父一時沒有接話。
他只覺渾發寒,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他只在雜志上見過、或是在別人口中聽過名字的人,陸續走到俞知楠面前,遞上禮,為慶生。
這場面直接顛覆了他三觀。
他旁的老鄭了半天,才出一句:“黎總啊,這被他們家差點攆走的小生,莫不是有什麼不得了的背景?”
黎父臉一灰,只覺腳下的土地都在震,站都快站不太穩了。
俞父俞母才是最震驚的,這俞知楠難不真長本事,釣了條“大魚”?
黎珺珺雙眸發直,白著臉喃喃道:“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呢……”
這時終于風向變了。
有人小聲說:“這俞知楠是什麼人啊,若真是釣的有錢人為慶生,那能請來這些人的有錢人,得是什麼樣的家世啊?想想我就頭皮發麻。”
“會也是一種本事啊,我真羨慕了,現在黎初跟黎珺珺他們家的臉肯定被打得很痛吧。”
“你別說,簡直丟臉死了,之前還說別人蹭家的生日,現在呢,笑死,人家本就不稀罕好吧。”
黎初耳朵不聾,們的話臊得面紅耳赤。
風水流轉,現在俞知楠了人人羨慕、恭維的主角,而黎初則為別人口中“丟臉”“被打臉”的人。
黎初氣狠了,沖上前就說:“俞知楠,可真有本事啊,可你是個什麼樣的人誰不知道?一個連自己親生爸媽都厭惡嫌棄的人,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黎媽趕拉住:“小初,別沖……”
俞知楠這時才想起,好像還有些“垃圾”留在現場沒有置。
一般況下,俞知楠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敵強我弱時,不會拼個魚死網破,說慫也好,懦弱也罷,很珍惜自己的這條小命。
但既然現在換了是的主場,那麼狐假虎威也沒人敢說什麼吧。
禮貌地對旁邊待命的負責人說:“他們吵到我了,能麻煩你們,將一些無關人員盡快清場嗎?”
負責人忙點頭,殷勤道:“抱歉,是我們的疏忽,立即為您清場。”
因為上頭說此次的“貴賓”南知魚不樂,因此負責人一直稱呼為“南小姐”。
轉過頭,對一位安保領隊點了點頭。
安保人員們像得到了指令的整齊隊列,立刻行:“各位,今晚的場地已經轉給我們了。謝各位之前的到場,現在請有序離場。”
堂堂黎家小姐,現在竟要被一個撈給攆了?!
黎初失去理智,大聲尖:“俞知楠,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你說清場就清場?這地方是我訂的,我爸媽付的錢!我看誰敢趕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