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楠一愣,看向負責人,輕聲詢問:“不能趕嗎?”
負責人一慌,點頭如搗蒜:“當然能,絕對能!”
負責人轉過頭,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冰冷:“黎小姐,場地租賃合同上寫明了,如遇不可抗力或第三方更高優先級預約,主辦方有權終止活并退還全部費用。”
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現在請你們配合離場。”
“什麼第三方更高優先級?”黎母見不得自家寶貝委屈,也氣沖沖反駁,“誰?就?一個連學費都不起的人,你們這些人是都眼瞎了嗎?”
那些原本正在遞禮、正在談或正在微笑的權貴,像是同時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住了暫停鍵。
他們面無表地向黎家這邊,空氣被得極薄,像一張隨時會裂開的紙,誰也不知道下一幀會發生什麼。
負責人目平視,語氣沒有變化:“黎先生,那你的意思呢?”
黎父額角的汗一下就滲了出來。
他比誰都清楚,那些正在看過來的人,隨便一個都能讓他那點生意一夜之間換個老板。
他一把攥住黎母的手腕,力道大得慘一聲。
“你閉!”他咬著牙,聲音得極低,像從嗓子眼里出來的,“你還看不出什麼形勢嗎?別再丟人了,走!”
黎母被他拽了一個趔趄,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但黎父已經不由分說地拖著就往門口走,黎初傻眼了。
快步追上去,拖拽著他們不肯放:“爸、媽!你們去哪里?不準走,我不走。”
今天邀請來的不是學校的同學,就是圈子好友,倘若真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以後那些流言蜚語,背後笑話都能垮。
黎父眼神復雜地看著:“小初,今天就算了,改日爸爸再給你舉辦得更盛大的生日宴會。”
黎初捂耳尖:“我不要,我不要——”
黎珺珺見勢不對,隔著安保的阻攔,向俞知楠急切求:“楠楠,你不要這樣……今天的事是我安排不周,你別生氣,姐姐跟你道歉……我們沒必要把場面弄這樣的,對吧?”
俞知楠之前的確對原劇主沒有惡,覺得原主這個惡毒配最終的下場是自作自。
可經過跟黎珺珺真實相過後,發現這人真是虛偽得可以,明明不喜歡原主卻偏要以好姐妹相稱。
“黎珺珺,你今晚已經道過很多次歉了。可是你每次道完歉,就會有人來罵我、辱我。所以你的道歉,我承認不起。”
頓了一下,笑得純真無邪:“哦,還有,我的生日蛋糕我會讓人幫你們打包,送到門口,你走的時候記得帶走,也好沾沾我的福氣。”
黎珺珺聞言,只覺氣瞬間上涌,清麗明艷的臉龐都扭曲了一瞬。
倏地攥手心,指甲幾乎要刺破。
俞、知、楠!
一個永遠被自己比下去的可憐蟲,竟敢用這樣的口吻來奚落嘲諷自己!
“請吧,否則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了。”
負責人最後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安保人員已經往前邁了一步,像一排被同時啟的屏障。
人群中響起幾聲短促的驚呼,既尷尬又惱,有人開始主往門口走。
“我不走!憑什麼是我走?憑什麼?”黎初始終在鬧。
一名安保上前,側攔在面前:“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滾啊,你們敢我試試……”黎初用力手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小,安保沒有,反而被那反作用力帶得往後退了半步。
腳下被自己擺絆了一下,整個人朝後跌坐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磕破的膝蓋,抬頭時,眼眶已經紅了。
“阿初,你沒事吧?”黎父黎母心疼地扶起。
黎初推開他們。
側過頭,目落在黎珺珺上,聲音帶著哭腔:“都怪你……都是你……”
咬著牙沖過去,抬手就是一掌甩在黎珺珺臉上。
“都怪你!”的聲音又尖又利:“要不是你非要請來,今天本不會發生這種事!”
黎珺珺被打得偏過臉去,臉頰上很快浮起五道紅痕。
沒有捂臉,只是慢慢轉回頭,眼中泛起愧疚的薄薄水霧:“對不起,初初……我也不知道會變這樣。”
黎初惡狠狠地瞪著:“我說了別別,你非要給過什麼破生日,你滿意了?現在你滿意了?”
黎父黎母站在旁邊,聽到這話也起了遷怒之意。
黎母輕拍著黎初的背,幫順氣:“珺珺,你別怪小初,你這事辦得確實不妥。”
黎父也黑沉著臉說:“有什麼資格怪小初打,自己干的蠢事就得承擔!”
黎珺珺一向在外人面前都是那種得大方,溫高貴千金的形象,而這一掌卻好像擊碎了什麼假象。
原來在黎家,也只不過是真千金隨意打罵的假千金。
黎珺珺死死地咬下,那些針樣集扎在上的目,讓像被人當眾剝掉服一樣恥。
俞父俞母之前當頭烏,這時候為了黎珺珺倒是急吼吼站了出來。
俞母抱住黎珺珺:“你們罵珺珺做什麼?只是一片好心!怪就怪俞知楠那個死丫頭——”
俞父在旁邊點頭附和:“對啊,跟我們家珺珺沒關系。”
黎父聽到這話,涼薄的目落在黎珺珺上:“你這些日子倒是跟俞家走得近,看來是不滿意黎家了,那以後你就回你的俞家去吧。”
黎珺珺聞言,當即臉變了。
轉過頭,怒聲道:“你們別管我了。我是黎珺珺,是黎家兒,你們的兒是俞知楠。”
俞母臉一白:“珺珺……”
黎珺珺急急看了黎父一眼,下狠心道:“你們已經把我賣給黎家二十年了,現在才假仁假義關心我?”
“遲了,我的爸爸媽媽只有黎家二老,你們不配。”
黎家的車已經開了過來,黎父帶上黎母跟黎初先一步上了車,不等黎珺珺就關了門。
黎珺珺怕被丟下,快步追了上去。
等黎家的車開走了,俞母一下撲進俞父懷里,傷心地哭了起來:“珺珺……是不要我們了?”
俞父卻有些茫然,為什麼事會變這樣。
——
俞知楠站在被金錢與權力堆砌的高,看著黎初倒霉、黎珺珺挨掌,那一家子憋屈敢怒不敢言地被安保“請”出去的場面,小臉樂開了花。
雖然有點小人得志,但爽了好吧。
那些剛才還在背地里嘀咕“騙老男人錢”“爸媽都不要”的人,全都閉了。
原來有錢真的可以為所為。
當然了,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為所為,而是你欺負我?那得先看看你的頭究竟有多。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這件價值不菲的禮服,又想起黎母剛才那句“一個連學費都不起的人”,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一定要好好讀書,然後賺錢、變強!
以後誰再欺負,不靠別人,自己就是靠山。
攥手機,給自己默默鼓了個勁:今天的爽文驗卡已到賬,未來請繼續充值實力。
對了,吃水不忘挖井人,俞知楠對著煥然一新的生日宴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發送給謝晝川。
【哥哥,這一切是你安排的嗎?】
Kian謝:【寶寶,滿意嗎?】
俞知楠失笑了一聲,但眼眶卻先一步泛起水汽。
一連發了好幾個貓貓開心GIF圖過去,仿佛在說,“嗯嗯,特別滿意。”
Kian謝:【今年來不及趕回去為你慶生,先把晚來的生日祝福送給你。】
【生日快樂,我的寶。】
【等我回來。】
前一秒還深的俞知楠,在看到“等我回來”四個大字後,不敢了。
這時視頻電話打來,同時還有謝晝川發來的死亡通知:【寶寶,我想看一看今天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