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梔收到消息,趕下來。
一下來,就看見不遠長玉立的傅寒舟。
興許今天約著出門,他并不像往常那般一不茍。
傅寒舟平日里總是扣到最頂端的襯衫領口,今天微微敞開了兩顆扣子,出一截冷白致的鎖骨,了幾分,卻多了幾分勾人的慵懶。
“學長,我來啦!”
雲梔朝他揮揮手,跑過去。
傅寒舟眼尾微彎,整個人就像是水墨畫瞬間鮮活起來那般。
青年上前接過手里小包,笑道:“不用著急。累到了嗎?”
雲梔覺得傅寒舟完全小看了自己,忍不住得意道:“才沒有,要知道我八百米可是跑了我們班前5呢。”
“我們梔梔真厲害。”
傅寒舟夸,無視了周圍人看來的震驚目,很是自然地并肩和靠在一起:“今天也非常漂亮。”
被夸了,雲梔一邊臉紅,一邊心虛:“嘿嘿,也沒有啦。”
其實洗把臉就下來了,雲梔生怕被傅寒舟發現自己在敷衍他。
“學長今天也很帥!”
作為狗,雲梔自然也要對他夸夸。
傅寒舟忽然道:“那你喜歡嗎?”
雲梔仰臉看著他,肯定地點點頭:“喜歡呀。”
傅寒舟和對視了一會,慢慢的,笑意又星星點點地浮在眼底:“那就好。”
“走吧走吧,不是說要去看寶石展嗎?”
雲梔迫不及待。
“好。”傅寒舟笑著應道。
說是寶石展,其實人并不是很多。
大家都安安靜靜地欣賞,偶爾低頭說些話。
展館很大,布置得低調而致,一些珠寶被鎖在櫥柜里擺放,而一些寶石則放在柜臺里供人挑選售賣。
兩個人逛了好一會,最後往人更的二樓去。
“梔梔有沒有什麼比較喜歡的?”傅寒舟問。
雲梔裝模作樣環視一圈。
一開始對寶石展只是興趣,來到這里後,親眼看見寶石那在眼下愈發唯夢幻的澤,人又有點高興起來。
雲梔喜歡一切好看的東西,寶石這種亮晶晶的更是看得人心愉悅。
所以看完一圈後,一本正經點頭:“都喜歡!”
傅寒舟失笑道:“那待會就把這個系列的飾品都買一套。”
這并不是單純的寶石展覽,而是某個高級珠寶品牌為了推出他們旗下新出的‘馥郁夢’系列的首飾創辦的。
面向大眾的展覽日期其實已經過去,現在能進來的只有手持邀請函的客人。
那些所有展覽出來的,沒有展覽出來、只在冊子上的,都只是供客人們隨意挑選的商品。
明面上這一套下來,最也要幾百萬。
雲梔對此完全不知,以為他只是隨口一說。
正苦惱著呢。
沈肆太纏人了,明明出來前已經和他說過今天不打游戲,可只這麼一會,他的消息還是叮叮咚咚的。
如果不回他,指不定他後邊還要追問個不停。
雲梔把消息框拉到最下,看了眼他都發了什麼消息。
對面正有點臭屁地問:【你喜歡藍還是?】
【(一張鉆臻永恒圖片)(一張藍鉆海洋之心圖片)】
雲梔過略圖看了看。
兩張圖片的寶石都好看的,但不知道是寶石太大還是剛眼看完很多漂亮寶石,反而覺得圖片的寶石像假的。
【梔梔睡不著:哥哥怎麼突然問這個?】
【S:隨便問問,你別多想】
【S:所以喜歡哪個?】
雲梔認真看了看:【也都喜歡!】
【S:ok】
【S:也?誰也問了你嗎?】
【S:……】
【S:。。。無語,等下再和你算賬】
【S:的那個沒了,只有藍的了】
【S:也不知道哪個sb截的胡,這sb負責人竟然也沒說】(消息已被撤回)
【S:先用著藍的,下次再買點你喜歡的】
沈肆有點煩躁。
本來還想和這小笨蛋炫耀,結果剛要包全,對方就抱歉地說什麼有人在幾小時前先預定了另一個,只是沒來得及更新消息。
到抱歉就去死啊,敢弄出這麼明顯的疏忽。
【梔梔睡不著:啊?哥哥是要給我買嗎?】
雲梔并不清楚寶石的價格,聞言又點開圖片的海洋之心看了看。
太浮夸了,看上去更不值錢了。
【梔梔睡不著:哥哥,這個會不會很貴呀?】
沈肆毫不在意:【不貴,便宜的,你拿著當石頭玩都行】
在沈肆眼里,就小幾千萬的寶石確實和石頭沒什麼區別。
【梔梔睡不著:那我不要了】
雲梔心想,是來騙沈肆錢的,雖然他們還沒上,可也不是收破爛的。
【S:?】
【梔梔睡不著:我要繼續和朋友逛寶石展了,先不和你聊天了哥哥】
【S:???】
【S:不是,你什麼意思???你回來!】
“在和誰發消息?”側傅寒舟狀似無意問。
雲梔依舊很誠實:“和網友。”
“又是上次那個網友嗎?”傅寒舟說,“你們好像很好。”
“只是游戲好友而已啦。”雲梔眨眨眼睛。
只是游戲好友而已……嗎?
傅寒舟目禮貌地移開,沒有直接去看的屏幕,聲音依舊溫和:“他找你打游戲?”
“說起來,梔梔是不是喜歡打游戲?你在玩哪個游戲,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嗎?”
“我玩的是榮耀這個游戲啦,學長可能聽過。一起玩的話……”
雲梔有點為難:“學長的段位可能不夠,我們一起玩不了。”
所以,和你聊天著的那個人,就可以和你一起玩,是嗎?
傅寒舟淡淡地想,眼神在沒被雲梔發覺的地方里一直凝視著。
室的暖和緩明凈,給孩子整個人鍍上了一層和的邊。
雲梔皮本就雪白細膩,在這樣明凈和的線下,整個人顯得愈發清,仿佛一顆剛剝了殼的荔枝。
低著頭,十指纖纖,微微抿起的瓣水潤,連帶那顆可的珠也跟著輕輕嘟起。
傅寒舟從一開始就知道很耀眼。
所以很多人都在注意。
所以總是這麼多人在背地悄聲無息覬覦。
就連此刻,側路過的陌生人也偶爾忍不住看。
而他卻只能裝著端方君子的模樣,連投向的視線都要小心克制。
就因為雲梔先說了喜歡,說要主。
所以他完全被困在牢籠里,一舉一都得符合的期想象。
不能直說自己的嫉妒,不能說自己其實一直在吃醋。
不敢越雷池半步,把所有暗丑陋的心思撕碎嚼爛,囫圇吞下。
傅寒舟靜靜垂下長睫,眸子在線照不到的地方一點點變得郁。
即便他從來都擅長忍耐,但是現在……
……稍稍,忍耐得有些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