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腹誹,包廂里所有人退出去後,一時顯得有些空曠。
他剛好有些無聊,所以才忍不住給手機里的某個人發了點消息。
【J:不打游戲了?還是外邊有人,想綠我了?】
對面的孩子[正在輸中]出現了好一會,最後回了一個小貓哭哭的表包。
【梔梔睡不著:對不起哥哥,在忙,剛回宿舍】
【J:你在學校當總統了?又忙?】
【梔梔睡不著:啊?我們學校沒總統呀?】
江妄有時候真的會被雲梔氣笑。
【J:裝傻?】
【梔梔睡不著:哥哥你是在罵我嗎?】
【梔梔睡不著:(小貓淚眼汪汪)(小貓生窩囊氣)】
【J:……】
這并不是江妄第一次主給雲梔發消息。
但之前大部分時間都是雲梔自己主纏上來,哥哥長哥哥短,噓寒問暖。
現在一連好幾天都說自己在忙。
江妄才不是想,也不覺得真有膽子玩弄自己。
只是作為他名正言順的cp,將他把到手後,是不是有些太過輕慢了?
突然冷落人不說,現在還和他裝傻起來了?
游戲也不打了,消息也不發了,日常不分了,報備也不弄了。
整得好像人間失蹤一樣。
他看上去是什麼好糊弄的人麼。
江妄眼底晦不明,容貌出點郁的邪肆。
【J朝你發出通話請求】
【J:來】
【J: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有多忙】
不知道是被氣到還是這里空氣太過不流通,江妄站起。
包廂很大,還有個獨立的臺。
江妄往外走時,沁涼的夜將他眉眼渲染得愈發冷。
摁下通話時,江妄什麼也沒想。
他自在得就好似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一點不覺得突然的通話請求有多強勢和冒昧。
出乎意料的,雲梔拒絕了他的通話請求。
江妄瞇了瞇眼,被氣笑了。
【J:?】
【J:膽子真大,拒接?】
【梔梔睡不著:!】
【梔梔睡不著:點錯了點錯了!】
【J:哦】
他再發了一個過去。
這一次,某個小笨蛋沒再點錯了。
——點錯的是江妄。
視頻通話和語音通話兩個選項靠在一起,江妄往外走,沒注意,按到了另一個。
而雲梔同樣也沒注意。
孩子漂亮的肩頸線就這麼占據了整張畫面,滿屏幕的雪白細膩。
猝不及防看到這一幕的江妄呼吸微滯。
雲梔沒發現自己接通了視頻通話,剛洗漱完,正在上床。
因著的作,畫面并不聚焦,還有些模糊。
攝像頭只照到一點下,往下是致的鎖骨,被束在吊帶里的起伏像梔子花一般含苞待放,人分不清到底是服更白,還是人更白。
約間,似乎能嗅聞到孩上馥郁甜的香氣。
江妄帶著耳機,耳機質量很好,傳音清晰,收音更是靈敏。
接通瞬間,他就聽到一點對方清淺的呼吸聲。
和游戲里嘰嘰喳喳不同,私下的好像要安靜很多。
沒了游戲音效掩蓋,江妄的聽覺似乎也被無限放大了。
他聽見那邊窸窸窣窣爬上床的聲音,帶一點布料的聲響。
而孩子總是清甜的聲音此時也著點,讓江妄忽然有些走神。
他不合時宜地想,雲梔力好像很差的樣子。
宿舍上床爬的這點樓梯能有多高?這就開始了……
雲梔在拉窗簾,屏幕有一瞬的昏暗,然後是床頭小燈被打開的細微靜——
暗掉的屏幕重新映出更皎潔人的畫面,和低緩的線將整個人都如同夢境般暈出一圈朦朧的邊。
孩子就像只小貓,坐下後就開始認真梳洗打理自己。
散開長發,再用纖指將那捧如雲朵般蓬松的黑發攏在的頸側。
在無盡的雪白之中,江妄看到了低頭時一閃而過的潤瓣。
江妄嚨微微發,呼吸也略微停滯。
而且——
會不會,太了一點?
瓣是的,湊近時鼻尖和眼尾也是的。
像被人碎了櫻,在無盡的純白中涂抹,每一線條都得驚心魄。
雲梔還不知道接通的是視頻電話,喝了口水,然後去拆卸頭發上的發夾,弄出清脆的響聲。
似乎是見沒從他聽到靜,孩子這才輕輕哼出一個“嗯?”,主開口:“哥哥?”
雲梔說話不急不慢,咬字卻有個壞習慣,很多尾音總會被吞掉,偶爾還會像小貓尾般上翹。
此時,雲梔就含糊著一點字詞,帶著疑的語調,問他:“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江妄沒開口。
世界好像都被關在了這個小小的屏幕里。
容貌暈在模糊鏡頭里、卻依舊漂亮得不可思議的孩子,親無間得好似在他耳側私語。
兩個人掛著的標,里邊含著的“”二字,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這般明了過。
晚風送涼,拂過面頰。
江妄覺犬齒生,眸在昏黃的線的折下愈發暗沉。
修長的手指松了下領口,盯著的時候,結很輕很輕地滾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江妄都忘掉了自己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終于忙完自己繁瑣小事的雲梔終于注意到開啟的并不是語音通話。
“誒?”了一聲,微微湊近,一張清純漂亮的小臉在屏幕上雪白得盈盈生暈,長睫纖長,清亮的瞳孔帶著點疑和奇怪:
“什麼時候變視頻通話的?”
江妄正隨意拿著手機,鏡頭對準外邊昏暗的天。
雲梔從沒想過要和網友面基,也沒想過要視頻通話。
所以此時看到滿屏的漆黑時也有點沒反應過來,泛著暈的指尖點來點去的,認真地思索:
“vx出問題了嗎?”
小笨蛋到現在還以為是系統出bug了。
江妄道:“沒出問題,我按的視頻通話。”
雲梔懵懵的:“啊?你為什麼要給我打視頻?”
江妄眉頭輕挑,帶著說不出的惡劣:“怎麼,不行?”
“當然不行!”
雲梔立刻反駁,可是要狠狠玩弄他的。
作為一個壞人,作惡過程中怎麼可以被害人看到樣子呢?
江妄了發的犬齒,看著屏幕里的雲梔無措又莫名懊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好呆。”
“你才呆。”雲梔不高興了。
說完,很清楚地聽到一聲笑,嘲笑意味很濃的那種。
“行,我呆,你不呆,行了吧?”
下一瞬,江妄毫不猶豫將鏡頭全數對準自己,屏幕里驟然多出一張陌生的面龐。
雲梔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呀!”
驚得手機都晃了晃,沒摁到掛斷鍵,含著點惱意看他:“你干嘛啊哥哥。”
江妄語氣輕慢,帶著人氣惱的笑意:“干嘛?你覺得呢。”
年微微側頭,左耳綠的耳釘如夜晚野狼的眼睛一般閃閃發亮。
而他那雙眸比野狼還要銳利,卻有著漂亮形狀的桃花眼正閃爍著頑劣的笑意,就這麼肆無忌憚地打量。
“這位小祖宗,大忙人。”
他漫不經心道:“現在,是不是該和我解釋一下,你這幾天都在忙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