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回到了酒店。
沈肆并不蠢笨,相反,作為沈家獨子,自接無數英教育,他很是聰明,幾乎沒有人能夠糊弄得了他。
而不被困在濾鏡里後,沈肆格外的冷靜。
他一回去就開始從各種蛛馬跡細節。
首先是聊天記錄。
聊天是能夠出很多信息的,尤其是雲梔還很呆。
沈肆知道在S市上學,從只言片語來看,學校很大,有校車,發過的貓也極特,偶爾分的照片里還會出現一些地標。
雲梔的主頁有的定位,小孩為了打戰力,坐標是必須要開的。
那個區域,加上其他配套的細節,能對上的學校只有一所——S大。
傅寒舟正好就在S大念書。
想了想,沈肆又吩咐人要來一個新的微信,用學生會的借口加了雲梔。
看著悉至極的id和頭像,沈肆真的被氣笑了。
很好,很好——
第一次有人敢這麼對他。
一邊對他甜言語,一邊和別人曖昧不清?
沈肆冷笑了一下,深呼吸了好幾口氣。
該夸是誠實還是笨蛋?做壞事也敢把大號給他。
好友驗證很快就通過了。
雲梔發來一個小小的問號,很禮貌地問有什麼事嗎?
沈肆強忍著要回的,并沒有第一時間發消息過去,畢竟他的目的也不是這個。
沈肆順著頭像,點開了的朋友圈。
是悉的一片空白。
沈肆冷淡地想,看來確實是不發朋友圈,這點倒是沒說謊。
不過也有一種可能,雲梔把他和這個偽裝的vx號同樣都屏蔽了。
這一點,對于陌生人而言很正常,但對于網對象而言,就顯得太過冷酷見外了。
沈肆拒絕去想這種可能。
翻完朋友圈,沈肆點開游戲。
用的是這個新的vx號。
畢竟沈肆以前只打游戲,很研究游戲都有什麼功能。
他怕用自己的號,萬一雲梔把他屏蔽了呢?
沈肆現在心理無比矛盾,他既怕找到自己不快的證據,心底又生著一團難以熄滅的火,使得他理智被妒火不住燒灼。
沈肆以前都沒登錄過這個區,也沒想過要登陸。
現在登陸後,點開好友列表里的vx好友選項,沈肆的表越來越難看。
陌生的id,陌生的頭像。
一切的一切都礙眼得要死。
若不是旁邊(唯一寶寶)這個備注,沈肆差點認不出來了。
沈肆就那一個號,堂堂正正,從不瞞任何關系和戰績。
自從和雲梔上cp後,沈肆恨不能全天下都知道雲梔是自己的,更不可能藏了。
他在幫上分時,提了幾次,雲梔也把關系和戰績打開了。
所以此時,沈肆也輕而易舉地順著這點,看到了和雲梔綁定關系的另一個人。
好一個配套的頭像,好一個配套的id——
沈肆牙都快要碎了。
一個大男人,用什麼賣萌的頭像?用什麼膩歪的id?
被他朋友打很爽、給他寶寶當狗很開心是嗎?
和他寶寶甜甜膩歪在一起很快樂是吧?
沈肆從來不知道傅寒舟原來是這樣一個不知廉恥,談起來像中蠱一般昏了頭的廉價貨。
自己沒有朋友嗎!
為什麼要搶他的?為什麼要勾引他朋友?
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原來雲梔里的忙,就是忙著在和傅寒舟甜雙排!
怪不得不回他消息,怪不得不理人。
看著雲梔雙排的時間,和每次下線說有事都對得上。
沈肆心底的怒火幾乎已經要忍耐不住了。
偏偏此刻,手機又叮咚一聲。
對方效率很高,雲梔的資料很快就發到了沈肆這里。
沈肆沒有看的,他的視線只是在對方的照片上停了停。
孩子有一張相當漂亮的臉蛋,線條偏圓的眸子明亮清澈,得毫無攻擊,像是一捧剛從山澗里捧起的清泉,干凈得讓人不忍。
沈肆目在照片上停留了很久,久得眼睛都有些干了,他才闔了闔眼皮。
他把的資料反反復復地看了一夜。
線抿直,臉上不見任何表。
第二天。
沈肆打開了手機。
沈肆像往常那般,冷靜地和發消息,冷靜地纏著。
冷靜地看著閃爍其詞,對他忽略敷衍。
冷靜地,威脅——
【接】
【要麼見面,要麼接通】
【寶寶,你不會想知道我沒耐心的後果的,對嗎?】
……幾秒過後,電話被接通了。
而映出眼中的,驟然是被他看了一晚上,又在夢里反復被他掐咬泄憤的一張臉。
驟然被脅迫著開了視頻,孩子顯然有些張。
穿著吊帶,出的雪白細膩得仿佛能出底下淡淡的青管,泛著瑩潤的澤。
烏黑順的長發垂在肩頭,發尾微微卷起,幾縷碎發在臉頰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致小巧。
抿著的瓣,就這麼有些不安地看著鏡頭。
——果然是你,梔梔。
為什麼,要騙我呢?
沈肆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的臉上,瞧,一點都不乖。
……
雲梔從來沒想過要和沈肆視頻,可他發來的消息著實有點嚇人。
直覺告訴雲梔,這個時候最好聽話。
抖著點下了接通鍵。
昏暗的房間里沒有開主燈,沈肆也沒有拉開窗簾。
只有手機屏幕發亮的打在沈肆的臉上,將他的五切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
年微微低著頭,碎發後那雙冷淡銳利的眼睛,就這麼了過來。
輕飄飄落在人上時,著一種黏膩到人骨悚然的。
沈肆盯著雲梔看了好幾秒,忽然歪了歪頭:“寶寶,怎麼不說話?”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某種冷在的暗吐著信子,一點點纏上人的脖頸。
“平時那麼喜歡說話,反倒是這個時候一句話不說了。是厭倦了我……”
“……還是,旁邊有人,不方便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