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回到寢室,推開門,先看見一個扎著丸子頭的生。
對方正踩著凳子,往墻上貓咪掛畫。
聽見靜,立刻回頭,沖江黎咧一笑,手里還著一截膠帶。
“你就是江黎?”
“我蘇糖,本地人,以後多照顧啊。”
江黎掃了一眼墻上那只歪得很有個的貓咪。
沉默兩秒。
“你確定它不是在求救?”
蘇糖低頭一看,當場“哎呀”了一聲。
“完蛋,反了。”
另一張床上,戴眼鏡的短發生正在拆快遞,頭也不抬。
“我提醒過三次,說這象藝。”
蘇糖不服:“林晚秋,你懂什麼?這是貓咪的靈魂角度。”
短發生把快遞盒推到一邊,抬頭看了江黎一眼。
“林晚秋,我秋秋就行。”
江黎點點頭,把行李箱推到空床邊。
剛想松口氣,寢室門又被輕輕敲了兩下。
門口站著江晚。
已經換下了白,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手里拉著一個淺行李箱。
看見江黎,也停了一下。
江黎:“……”
京大,你認真的嗎?
這麼多寢室,這都能分一起?
這不是緣分。
這是劇怕死得不夠快,親自把刀遞到手里。
蘇糖原本還在調整貓咪掛畫,一看見江晚,手里的膠帶差點黏自己頭發上。
林晚秋拆快遞的作也停了。
寢室里的空氣,一下變得微妙起來。
蘇糖看看江黎,又看看江晚,聲音都輕了點。
“你們……認識啊?”
江晚先開口:“認識。”
江黎把行李箱扶正,語氣還算平穩。
“嗯,剛認識不久。”
蘇糖:“……”
林晚秋:“……”
這話聽著,信息量就很大。
蘇糖顯然聽過一點真假千金的八卦,但沒敢直接問。
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那什麼,大家都是一個寢室的,緣分啊。”
林晚秋推了推眼鏡。
“如果你想緩解尷尬,建議換個話題。”
蘇糖立刻點頭:“對對對,換話題。”
啪地一下拍手。
“走!吃飯!”
“沒有什麼尷尬是一頓飯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點兩份小。”
江黎剛想拒絕。
肚子先不爭氣地響了一下。
蘇糖馬上指肚子:“你看,它同意了。”
江黎面無表:“我只是了,不是屈服。”
蘇糖已經開始拿包:“了就等于同意。”
江晚站在門口,遲疑了一下。
“我也可以一起嗎?”
蘇糖愣了半秒,很快笑起來。
“當然啊,寢室集活,一個都不能。”
林晚秋把快遞刀合上。
“我只吃半小時,晚上還要看課表。”
蘇糖震驚:“開學第一天你就看課表?”
林晚秋:“不然看你貓?”
蘇糖:“……”
江黎沒忍住,笑了一下。
那點尷尬被這麼一鬧,倒是散了不。
四個人去了學校後門的小吃街。
蘇糖不愧是社悍匪。
坐下不到五分鐘,已經和老板聊上了。
“老板,我們新生,能不能送瓶飲料?”
老板頭也不抬:“新生天天有。”
蘇糖非常自信:“那我們長得好看。”
老板抬頭看了們一圈,沉默兩秒。
“送一瓶。”
蘇糖得意地回頭:“看見沒?這就是人格魅力。”
林晚秋拆開筷子。
“這是臉的作用,不是人格。”
江晚低頭笑了一下。
江黎夾了一塊小,終于覺得自己從今天一連串掉馬危機里活了過來。
結果下一秒,手機震了一下。
低頭一看。
【傅宴辭:吃飯了嗎?】
江黎筷子一停。
來了。
債主的日常查崗。
這人怎麼這麼報備,又這麼查崗?
他線下要是也這麼黏,能當場報警說有人神攻擊。
蘇糖湊過來:“誰啊誰啊?”
江黎手速極快,把屏幕扣下。
“垃圾短信。”
林晚秋瞥一眼。
“垃圾短信還帶微信頭像?”
江黎面不改。
“現在詐騙行業升級了。”
蘇糖豎起大拇指:“有道理,防詐意識很強。”
江黎低頭回消息。
【黎寶最甜:吃啦,和室友一起。】
傅宴辭幾乎秒回。
【傅宴辭:新室友好相嗎?】
江黎看了一眼對面正在和老板爭第二瓶飲料的蘇糖。
又看了一眼認真研究菜單價格的林晚秋。
最後看向安靜幫大家倒水的江晚。
低頭打字。
【黎寶最甜:還不錯。】
【傅宴辭:有人欺負你就告訴我。】
江黎差點嗆到。
欺負?
現在最容易讓當場去世的人,就是他本人。
敲字。
【黎寶最甜:寶寶放心,我很乖的。】
發完這句話,江黎自己先不了。
火速鎖屏。
救命。
這四個字發出去,的靈魂都像被甜妹音腌味了。
坐在旁邊的林晚秋忽然開口:“你臉有點怪。”
江黎拿起水杯:“辣的。”
蘇糖夾起一塊紅油翅:“這菜沒辣椒啊。”
江黎:“我心里辣。”
蘇糖:“?”
林晚秋看了一眼。
“不想說,別問了。”
江黎立刻投去激的一瞥。
下一秒,林晚秋慢悠悠補刀:“大概率是網。”
江黎:“……”
這寢室還能不能待了?
吃完飯回寢室,四個人的關系比剛見面時自然了不。
蘇糖洗完澡,抱著抱枕坐在床上,開始分高中同學的離譜史。
林晚秋坐在桌前敲電腦。
聽到關鍵,還會冷不丁吐槽一句。
江晚話不多,但蘇糖每次問,都會認真回答。
江黎半躺在床上刷手機,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結果蘇糖聊著聊著,忽然拋出一個靈魂問題。
“姐妹們,你們有沒有男朋友?”
寢室瞬間安靜。
江晚先搖頭:“沒有。”
林晚秋連頭都沒抬。
“我男朋友是績點。”
蘇糖長嘆一聲:“學霸發言,傷害極強。”
轉頭看江黎。
“你呢?”
江黎手機屏幕正亮著。
【傅宴辭:寶寶,晚上吃什麼?】
【傅宴辭:學校伙食還是很不錯的。】
【傅宴辭:想吃什麼隨便吃,錢不夠了隨時找我要。】
江黎迅速把手機往被子里一扣。
“沒有。”
回答得那一個干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輩子跟兩個字絕緣。
蘇糖立刻捶床。
“好不容易進京大,結果男比例還是這麼慘,我太難了。”
熄燈後,寢室暗下來。
江黎把被子拉高,手機又震了一下。
心里一,低頭看屏幕。
【傅宴辭:寶寶你睡了嗎?】
【傅宴辭:我還沒睡。】
【傅宴辭:跟我說說話。】
江黎盯著屏幕,指尖停了幾秒。
債主還能聊。
而且看這架勢,完全不像線下那個冷臉毒舌的京圈太子爺。
江黎甚至懷疑,傅宴辭是不是白天把所有話都憋著,晚上統一發給網對象。
這一天,線下和傅宴辭互懟,線上哄傅宴辭。
回寢室,還和江晚住同一屋。
彩。
太彩了。
忽然,對面床鋪傳來江晚的聲音。
“江黎。”
很輕,但寢室里都能聽見。
江黎睜開眼:“嗯?”
江晚停了兩秒。
“你覺得傅宴辭這個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