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盯著後臺私信，沒馬上回。
蘇糖剛湊過來，看清這行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著嗓子：“預約！他預約你！江黎，你這個新人號今晚剛開張，就被老板追單！”
江黎抬手，把蘇糖快到屏幕上的腦袋推遠。
“冷靜。”
蘇糖捂著口：“我冷靜不了一點。”
江黎看著“徹夜”兩個字，腦子里自跳出許澈那間男生宿舍。
再往旁邊一挪，就是傅宴辭。
不行。
這個單不能答應得太死。
手指落下，回得很穩。
【梨渦：老板可以明天看我在線狀態，在線就接。】
對面幾乎秒回。
【徹夜：這麼難約？】
江黎回得更快。
【梨渦：新人號也要睡覺，老板。】
男生宿舍那邊。
許澈看著這句話，樂了半天。
“還有脾氣。”
旁邊有人探頭：“澈哥，被拒了？”
“什麼被拒？這留白，懂不懂？”
傅宴辭剛拿起水杯，聽見這話，掃了他一眼。
“你點個陪玩，還點出文學鑒賞了？”
許澈不服：“你不懂，高手都難約。”
傅宴辭把水杯放下：“你剛才不是說新人？”
“新人高手。”
“……”
傅宴辭懶得搭理他，低頭看手機。
許澈還在給梨渦發消息。
【徹夜：行，那你明天上線記得先看我消息。】
江黎看到這條，回了個職業得不能再職業的句號式禮貌。
【梨渦：好的老板。】
發完，迅速退出後臺，連平臺都關了。
蘇糖立刻撲過來，雙手按在桌沿上，眼睛亮得嚇人。
“第一單！五星！預約！你要火！”
江黎打開收益頁面，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預計收，四十六塊二。”
蘇糖的快樂當場被現實按回椅子里。
“……也行。”
緩了兩秒，重新振作。
“萬事開頭難！四十六塊二也是錢！可以買好多包辣條！”
林晚秋從書後抬頭：“按照目前的賬單力，辣條這個單位不太合適。”
蘇糖：“那換饅頭？”
江黎：“謝謝，更慘了。”
江晚沒笑得太夸張，只輕聲開口：“至你證明這條路能走。”
江黎手指停了一下。
點開記賬件，新建分類：陪玩收。
第一筆，46.2。
備注：梨渦第一單。
輸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嗯，明天繼續。”
蘇糖立刻舉手：“我可以幫你做排班表！比如幾點接甜妹，幾點接姐，幾點喝水保護嗓子。”
江黎剛想回，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陪玩後臺。
微信。
【傅宴辭：寶寶睡了嗎？】
江黎後背瞬間坐直。
來了。
債主下班查崗。
蘇糖還在旁邊碎碎念：“你明天要不要把資料頁再優化一下？我看別人陪玩主頁都有那種——”
江黎拿起手機，指尖飛快點開聊天框。
先把剛才姐音的狀態從里拔出去，再把甜妹人設按回去。
【黎寶最甜：剛才在洗漱敷面，準備休息啦。】
發完，盯著屏幕。
傅宴辭回得很快。
【傅宴辭：我室友剛點了陪玩，吵得不行。】
江黎指尖停在屏幕上。
室友。
點了陪玩。
吵得不行。
每個字都準踩在剛才的作案現場。
緩了兩秒，繼續回。
【黎寶最甜：男生宿舍這麼熱鬧呀？】
【傅宴辭：嗯。】
【傅宴辭：差點還續了兩個小時。】
江黎：“……”
許澈，你真是好樣的。
低頭打字。
【黎寶最甜：那他應該玩得很開心吧。】
【傅宴辭：開心。】
【傅宴辭：現在還在炫耀五星好評。】
江黎差點沒拿穩手機。
同一時間，蘇糖把腦袋湊過來，低聲音：“誰呀？是不是平臺老板又找你？”
江黎把屏幕往懷里一收，面不改。
“朋友。”
蘇糖瞇起眼：“普通朋友？”
江黎：“再問明早六點好運來。”
蘇糖立刻躺平：“好的，普通朋友晚安。”
林晚秋把書合上：“你們再聊五分鐘，五分鐘後熄燈。明早第一節課，誰遲到誰請早餐。”
蘇糖：“林老師，你好嚴格。”
林晚秋：“我這是拯救寢室恩格爾系數。”
江晚默默把臺燈調暗了些。
江黎繼續看傅宴辭消息。
【傅宴辭：許澈說他那個陪玩聲音好聽，而且也厲害的。】
江黎看到最後一句，又上來了。
打字時，指尖都比平時快。
【黎寶最甜：那你聽了嗎？】
發完就後悔了。
這是什麼問題？
這不是主遞刀嗎？
傅宴辭那邊停了幾秒。
江黎盯著“對方正在輸”，覺自己今晚比打晉級賽還累。
【傅宴辭：沒認真聽。】
【傅宴辭：聲音低，跟你不一樣。】
江黎肩膀松下來。
好。
姐音安全。
趕把話題往回拽。
【黎寶最甜：那你別理他呀，早點睡。】
傅宴辭這次回得更快。
【傅宴辭：嗯，聽你的。】
江黎盯著這四個字，短暫沉默。
線下那個看誰都欠他八百萬的傅宴辭，線上怎麼這麼好安排？
讓他睡，他就睡。
讓他別理許澈，他就“嗯”。
江黎默默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反差有點離譜。
蘇糖在床上翻了個，又忍不住探頭：“江黎，你明天真接單嗎？”
江黎把手機重新拿起來，看了一眼傅宴辭有沒有新消息。
沒有。
才回：“接，但要排時間。”
林晚秋接得很快：“你最好固定一個時間段，別和課程沖突。”
“平臺新人推薦期短，前期要沖單量，但不能通宵，不然效率會掉。”
蘇糖：“我贊！而且你這個嗓子是生產工，得養。”
江黎點頭：“我明天中午看看後臺，晚上接一到兩單。”
江晚輕聲提醒：“如果太累，可以先只接短單。”
江黎看了一眼：“嗯，先試水。”
蘇糖舉起手機：“那我給你建個表！梨渦老師營業計劃！”
江黎：“名字正常點。”
蘇糖：“暴富計劃？”
林晚秋：“債務管理表。”
江黎：“……”
還是林晚秋狠。
熄燈前，江黎又打開微信。
傅宴辭發來一條新的。
【傅宴辭：我睡了。】
【傅宴辭：寶寶晚安。】
江黎快速回。
【黎寶最甜：晚安呀寶寶。】
發完，把手機調靜音，整個人往床上一躺。
賬單，陪玩，傅宴辭，許澈。
四件事流在腦子里排隊。
必須把傅宴辭雙排時間和陪玩營業時間徹底錯開。
還要讓室友繼續以為只是接陪玩單，絕不能把網對象這層翻出來。
尤其許澈那邊。
他現在只知道“梨渦”是陪玩。
傅宴辭只知道“室友點了陪玩”。
這兩條線暫時沒接上。
只要不作死，就還能活。
寢室安靜下來。
蘇糖終于不念叨了，林晚秋也關了臺燈。
江晚那邊傳來輕輕翻的靜，很快沒了聲音。
江黎剛閉上眼，手機卻又震了一下。
猛地睜開眼，抓過手機。
不是傅宴辭。
是陪玩後臺推送。
【系統通知：新人推薦位剩余二十四小時，請盡快接單提升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