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的鬧鐘響起來時，江黎差點以為自己被平臺催債了。
“起床！起床！早八不等人！”
蘇糖從床上探出腦袋，嗓門不大，但穿力很強。
江黎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三秒後，又自己掀開。
不行。
負債的人不配賴床。
到手機，第一件事不是看時間，而是打開陪玩後臺。
昨晚那條五星好評還掛在首頁。
新人推薦位剩余時間：18小時37分鐘。
後臺多了三條咨詢。
【老板A：小姐姐甜音接嗎？】
【老板B：能包贏嗎？】
【老板C：姐音是本人嗎？別變聲吧？】
江黎盯著第二條，手指懸了半秒。
包贏？
要是能包贏，先把自己的人生包贏。
蘇糖已經爬下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清醒。
“梨渦老師！你火了！”
江黎面無表地退出後臺。
“我的負債版圖還很遼闊。”
蘇糖：“……”
林晚秋從床簾里出一只手，把鬧鐘按掉。
“別聊了，十五分鐘後出門。第一節公共課，遲到會被點名。”
江晚也醒了，作很輕，低聲問：“需要我幫你帶早餐嗎？”
江黎正在找牙刷，聽見這話頓了一下。
“不用，一起下去買。”
江晚點點頭：“好。”
四個人洗漱完，幾乎踩著時間出門。
蘇糖一路抱怨早八反人類，林晚秋拿著課本走得很穩，江晚安靜跟在旁邊。
江黎咬著剛買的三明治，另一只手還在回後臺消息。
【梨渦：甜音接，今晚看在線狀態。】
【梨渦：不包贏，但盡量贏。】
【梨渦：平臺真人試音，可放心下單。】
蘇糖看一邊吃一邊打字，忍不住慨：“你這個狀態，特別有都市劇主那味兒。”
江黎：“哪種？”
“白天上課，晚上搞事業。”
江黎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咽下去。
“看劇。我這是白天活著，晚上還債。”
蘇糖被噎了一下：“你這人真的很會破壞熱氣氛。”
林晚秋接了一句：“說的是事實。”
蘇糖：“林老師，你能不能偶爾站在浪漫那邊？”
林晚秋：“浪漫不能抵消最低還款。”
江黎抬手：“這句我聽。”
江晚原本低著頭，聽到這兒沒忍住笑了下。
幾個人剛走到教學樓前，旁邊有生聲音低，卻剛好能讓人聽見。
“看見沒，江黎和江晚真住一個寢室啊。”
“真假千金同框，居然沒打起來。”
“江晚脾氣也太好了吧，換我肯定尷尬死。”
江黎沒停。
江晚也沒解釋。
只是把書抱了點，腳步沒。
蘇糖聽得不爽，湊近江黎，聲音低了一點。
但也只低了一點。
“梨渦老師，今晚還營業嗎？”
江黎差點被早餐噎住。
猛地看向蘇糖，著聲音：“在外面別這個。”
蘇糖裝傻：“哪個？梨渦？老師？還是營業？”
林晚秋推了推眼鏡：“三個都很危險。”
江晚這次真沒忍住，笑出了聲。
旁邊議論的人一下卡殼。
江黎扶額。
好消息，真假千金八卦被打斷了。
壞消息，的陪玩馬甲差點在教學樓門口出道。
蘇糖小聲嘀咕：“我這是幫你轉移火力。”
江黎：“謝謝，下次別用核武。”
蘇糖：“收到，下次用水槍。”
話音剛落，前面傳來許澈的聲音。
“我跟你們說，昨晚那個陪玩真的會玩，保得我非常舒服。”
“你們懂什麼專屬打野嗎？那就是我往前一步，提前把草探干凈。”
江黎腳步一頓。
很好。
核武二號來了。
許澈正和幾個男生從教學樓另一邊過來，傅宴辭走在旁邊，表冷得很明顯。
許澈還在炫耀：“而且人家說話很有水平，不尬，不，還會復盤。五星好評我給得心甘愿。”
傅宴辭嗤了聲：“你被人哄兩句，尾都要翹上天了。”
許澈不服：“那是專業服務，你不懂。”
傅宴辭懶得回他。
下一秒，他看見了江黎。
兩個人隔著幾步對上，氣氛瞬間變了。
江黎率先開口：“喲，學生會代表也上早八？”
傅宴辭掃了一眼：“你都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江黎：“我來接知識熏陶。”
傅宴辭：“那知識辛苦。”
蘇糖差點笑出聲，生生憋住。
江黎把書往懷里一抱：“你這人一早上就攻擊同學，學生會知道嗎？”
傅宴辭：“學生會還知道你以前遲到三次翻墻兩次。”
江黎：“那都是過去的江黎干的，跟今天早起買早餐的江黎有什麼關系？”
傅宴辭停了半拍。
許澈樂了：“江黎，你這甩鍋甩得啊。”
江黎看向他。
昨晚的老板“徹夜”，此刻站在面前，滿臉都寫著“我昨晚被姐陪玩帶飛了”。
他不知道。
傅宴辭也不知道。
江黎覺得這世界真刺激。
淡定開口：“你也閑，一早上還在宣傳自己請陪玩。”
許澈立刻來勁：“你懂什麼？高手值得被傳播。”
江黎：“哦，那祝你和高手百年好合。”
許澈：“？”
傅宴辭終于抬了下眼皮：“昨晚沒睡好？”
江黎警覺：“你管我？”
傅宴辭語氣散漫：“臉上寫著困，昨晚去了？”
江黎：“你管得寬。”
傅宴辭：“怕你上課睡過去，影響京大形象。”
江黎：“京大形象靠我一個人撐？那你們學生會廢。”
許澈在旁邊笑到扶墻。
“不是，你倆一大早就開戰啊？”
蘇糖小聲跟林晚秋吐槽：“這倆人是不是每天不互懟就缺氧？”
林晚秋：“可能是青梅竹馬的特殊維持方式。”
江晚站在旁邊，一直沒話。
看見傅宴辭時，明顯猶豫了幾秒。
昨晚江黎說過，正常道謝，別太熱，點到為止。
往前半步，聲音很輕：“傅同學，昨天洗手間門口的事，謝謝你。”
傅宴辭轉向，態度還算禮貌。
“不用。”
江晚點點頭，沒有再往前。
也沒有繼續找話題。
退回蘇糖旁邊，安靜得剛剛好。
江黎看了一眼。
這一步沒跑偏。
別往原劇那條誤會路上沖就行。
傅宴辭的注意力卻又回到了江黎上。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分？”
江黎：“因為我了。”
傅宴辭：“你的表現就是早上懟我三句？”
江黎：“我以前能懟八句，現在只懟三句，進步顯著。”
許澈拍手：“有理有據。”
傅宴辭看他：“你閉。”
許澈：“行行行，你們繼續，我不打擾。”
上課鈴預備聲響起。
教學樓前的人流一下快了起來。
林晚秋提醒：“再不進去真遲到了。”
蘇糖拉著江晚往里走：“快快快，早八老師點名很。”
江黎剛要跟上，手機震了一下。
本來以為是微信。
結果是陪玩後臺。
點開一看，整個人差點原地定住。
【徹夜：梨渦老師，今晚八點，給老板留個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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