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清了清嗓子,秒切甜妹聲卡營業。
“寶寶,你別氣啦。”
江黎夾著嗓子,聲音又又黏。
“跟那種人生氣不值得嘛。”
傅宴辭“嗯”了一聲,語氣還是悶悶的。
“就是欠收拾。”
江黎狠狠磨了磨後槽牙,笑瞇瞇地接話。
“那你收拾呀。”
“懶得搭理。”
電話那頭傳來傅宴辭的冷哼,“主要是說了也不聽,屬狗的,記吃不記打。”
江黎攥手機邊緣。
屬狗的?行,你給我等著。
回頭線下高低得加倍懟回來。
轉了轉眼珠子,一個損到家的念頭冒了上來。
反正已經被臉開大輸出了,不如直接破。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套作,。
“寶寶,我跟你說啊——”
江黎故意放慢語速,拖著綿綿的尾音。
“有些生吧,罵你、懟你,其實不一定是真討厭你哦。”
電話那頭,傅宴辭的呼吸停了一秒。
“什麼意思?”
“就是……”
江黎憋著壞笑,聲音得更甜更。
“可能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接著,傳來傅宴辭短促的嗤笑。
笑聲里帶著滿格的不屑。
“不可能。”
“就是純煩人。”
江黎在隔間里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真的嗎?”不死心,繼續循循善。
“人家孩子嘛,有時候表達方式比較別扭,其實心里——”
“寶寶。”
傅宴辭打斷,語氣不容商量。
“你沒見過,你要是見過,你就知道了。”
“那的看我的眼神,跟看殺父仇人沒什麼區別。”
江黎干咳兩聲。
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在教學樓門口,自己盯傅宴辭的眼神。
好像確實不太友善。
“好啦好啦,那就是純討厭你。”
“我們不聊了,越聽越倒胃口。”
傅宴辭這回倒是聽話。
“嗯,不聊了。”
停了兩秒,他又開口,換了酒後特有的慵懶微啞。
“還有許澈。”
江黎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了呀?”
“他點了個姐音陪玩,之前跟你說過的。”
傅宴辭著眉心,滿是嫌棄。
“回來以後一直在那嚷嚷,說什麼撞上星火戰隊了,他的陪玩有多牛……”
“賴賴快半小時,我腦漿都要沸騰了。”
“那個陪玩很厲害嗎?”
江黎裝出一副極其好奇的口吻。
“不知道,沒仔細看。”
傅宴辭回答得極其敷衍。
“他說打贏了職業選手。反正許澈那張,二十分能吹兩百分,聽個響就得了。”
江黎角搐了一下。
瞎說,今晚打的那四把含金量拉滿,許澈一個字都沒夸張!
算了,不跟外行人計較。
腦子里轉了個彎,惡趣味再次占了上風。
“那——寶寶。”
江黎把聲音得更,語調故意拉長試探。
“你室友點的那個姐音,好聽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哎呀,就隨便問問嘛。”
江黎拖長尾音,恰到好地摻小生的吃醋緒。
“到底是聲音好聽,還是我的聲音好聽呀?”
江黎背靠著冰涼的瓷磚,死死咬住憋笑。
無論傅宴辭怎麼回,都贏麻了。
夸姐好聽,是認可業務能力強。
夸甜妹好聽,是認可本職工作穩。
男生宿舍的臺上。
傅宴辭拿著手機,眉頭輕皺,語速極快。
“我不喜歡什麼姐音。”
“我只喜歡你的聲音。”
江黎反倒愣住。
這小子回答得也太快了。
都沒來得及看他支支吾吾求生棚。
“真的嗎?”江黎繼續追問,純粹想把戲做全套,“一點都不心?”
“沒有。”
傅宴辭語氣平淡。
“我對聲音沒什麼特別的覺,就你的好聽。別的對我來說,全是噪音。”
江黎徹底繃不住了,捂著無聲狂笑。
傅宴辭剛才用“噪音”兩個字,準辱了他兄弟花錢求著續單的滿級陪玩。
而那個“噪音”和他口中“唯一好聽的聲音”——
來自同一張。
同一個嚨。
同一個正蹲在生宿舍洗手間里裝甜妹的死對頭。
此刻,笑得蹲在地上肩膀直。
“那我放心啦。”
強行收住緒,乖乖巧巧地順捋。
“寶寶只能聽我的聲音哦。”
傅宴辭靠在臺欄桿上,夜風吹過。
耳機里綿綿的“只能聽我的”,直直撓進耳朵里。
“嗯。”
他應得很輕,聲音發啞。
“只聽你的。”
臺推拉門里頭,許澈正趴在床上,對著陪玩平臺給“梨渦”寫八百字長文好評。
寫到一半他一抬頭,正好瞅見傅宴辭靠在欄桿上,對著手機輕聲說話的側影。
許澈默默打了行字,直接扔進了兄弟群。
【許澈:各位,傅宴辭完了。這老狗剛才在臺上打電話,聲音夾得比我還細,輕得像怕吵醒月子里的娃。】
【許澈:純戰士實錘,開學記得給他送錦旗。】
群里瞬間被炸出十幾條消息,滿屏全是“哈哈哈哈哈”。
許澈賊兮兮地往臺瞄了一眼,順手拍了張傅宴辭的背影,剛準備發群里繼續嘲諷——
傅宴辭冷嗖嗖的聲音從臺飄了進來。
“許澈,你再敢拍,信不信我把你手機從六樓扔下去。”
許澈手一抖,速把手機塞進了。
洗手間這邊。
江黎清晰地聽到了傅宴辭和許澈隔著推拉門的互。
氣氛烘托到這了,也該打卡下班了。
“寶寶,你去休息吧。”
主開口走流程,“喝了酒要早點睡,明天還得上課呢。”
“嗯。”
傅宴辭沒有立刻掛斷。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鐘,只有微弱的電流聲。
江黎正準備火速說晚安收尾,傅宴辭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
跟剛才那種松弛的狀態完全不同。
這一次,他的聲音明顯放輕了。
“寶寶。”
“嗯?”
“等大一軍訓結束……”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不由自主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
“我去找你一起吃個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