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辭把手機揣回兜里。
確認了“寶寶”就在場上看著他,他周的氣場立刻收斂。
平時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冽盡數褪去。
神態罕見地和下來。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手臂上的紅袖標。
轉頭看向還在旁邊拿著考勤本發愣的許澈。
“走。”
許澈一頭霧水:“去哪?”
“去看看親的學弟學妹們。”傅宴辭語氣輕快。
許澈瞪大眼睛盯著他。
“親的?辭哥你中邪了?”
傅宴辭沒搭理他,邁開長直接走向金融學院的方陣區。
各班方隊正坐在樹蔭下休息。
傅宴辭頂著總紀檢的份,開始了一個個方陣的巡查。
但他本沒在看紀律。
視線極其蔽地掃過那些戴著迷彩帽的生。
那張半張臉的自拍在眼前反復重現。
尖下,大雙眼皮,皮白,齊劉海。
可這群新生全被曬得滿臉通紅,帽子得極低,分辨不出誰是誰。
他不知道網對象到底在哪個班。
既然“寶寶”極大概率躲在人群里看著他,他必須全方位維持住完學長的形象。
走到金融一班時,幾個生正在分水喝。
傅宴辭停下腳步,放輕聲音。
“這天氣熱,大家注意避暑。有不舒服的及時打報告,千萬別撐。”
幾個生直接愣在原地。
們面面相覷,完全不敢相信這是傳說中的冰山傅大。
“謝……謝謝學長。”
傅宴辭點點頭,維持著挑不出病的微笑,繼續走向下一個方隊。
許澈跟在後面,忍不住了胳膊。
“你是不是談談傻了?跑這選妃來了?”
傅宴辭斜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閉。
很快,他巡視到了金融四班的區域。
正好是江黎所在的方陣。
此時,江晚還在醫務室,林晚秋和蘇糖在那邊陪護。
整個寢室只有江黎一個人盤坐在樹下。
手里著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正好抬起頭。
迎面走來的傅宴辭直直撞的視線。
江黎著水瓶的手瞬間收。
這花孔雀怎麼到開屏。
傅宴辭看到江黎時,腳步頓了一瞬。
他當然記得這個天天惹他生氣的死對頭。
要是換在平時,冷嘲熱諷早就口而出了。
但今天不行。
他的“寶寶”隨時可能盯著他的一言一行。
穩重、包容大度的人設絕不能崩。
于是,傅宴辭不僅沒有冷臉。
反而挑起角,扯出一個極親和力的笑。
“江同學。”
他走到江黎面前,語調溫和。
“沒中暑吧?需要幫忙去醫務室嗎?”
江黎拿著水瓶的作僵在半空。
盯著傅宴辭那張強裝溫和的臉,警惕地了手臂。
這小子今天吃錯藥了?還是被奪舍了?
“不用。”江黎警惕地往後了,“我好得很。”
傅宴辭生生把滾到邊的嘲諷咽了回去。
角勉力維持著上揚的弧度。
“那就好,好好休息。”
說完,他沒再多看江黎一眼,轉走向旁邊的幾個生。
“同學,水還夠喝嗎?”
看著他到散發魅力的背影,江黎在心里冷笑。
裝。
你就可勁裝。
……
中午十一點半,上午的軍訓終于結束。
各方陣陸續帶隊解散。
江晚經過校醫理,已經恢復了不力。
林晚秋和蘇糖扶著,在食堂門口和江黎了頭。
“還好嗎?”江黎走過去,順手接過江晚手里的迷彩帽。
江晚臉還有些蒼白,但神好了不。
“好多了,早上真的謝謝你,姐姐。”
“打住。”江黎果斷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先去吃飯,補充力。”
四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剛點好飯菜,江黎迷彩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借著桌子的掩護,低頭看了一眼。
是傅宴辭發來的微信。
【傅宴辭:寶寶,去吃飯了嗎?】
【傅宴辭:你今天上午看到我沒有?】
【傅宴辭:我巡視了金融院所有的方陣,有沒有路過你邊?】
江黎看著這奪命三連問,挑了下眉。
這貨還真是執著啊。
要是任由他這麼用排除法找下去,掉馬是遲早的事。
必須敲打他一下。
江黎端起面前的冰鎮綠豆沙喝了一口,單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黎寶最甜:看到啦!】
【黎寶最甜:你走來走去的,路過好幾回呢。】
【黎寶最甜:我旁邊的小姐妹一直在說你有多好,脾氣有多溫。】
【黎寶最甜:嘻嘻,還不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呢。】
男生宿舍里。
傅宴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男朋友”三個字。
拇指在屏幕邊緣驟然一滯。
灼熱的溫度迅速攀上耳。
他剛準備打字回過去,屏幕上又跳出兩條新消息。
【黎寶最甜:不過……】
【黎寶最甜:你是不是忘記答應過我什麼了呀?】
傅宴辭手指頓住,沒有敲擊鍵盤。
【黎寶最甜:我們說好了先不奔現的。】
【黎寶最甜:可是你今天上午那樣挨個方隊找過來,我有點害怕……】
【黎寶最甜:寶寶,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看著“害怕”這兩個字。
傅宴辭發熱的頭腦迅速冷卻。
他著手機邊緣。
這麼大張旗鼓地去場上撈人,肯定是嚇到了。
傅宴辭懊惱地抓了抓頭發,趕打字服。
【傅宴辭:我錯了。】
【傅宴辭:對不起寶寶,是我不好,我一高興就沒控制住。】
【傅宴辭:你別怕,我保證不找了。你沒準備好,我絕對不勉強你。】
發完這段話,他接著發了一個小狗認錯的表包。
食堂里。
江黎看著那個可憐的小狗表包,滿意地按滅了屏幕。
小樣,還拿不了你?
“江黎,看什麼呢笑得這麼賊?”蘇糖啃著排骨湊過來。
“沒什麼。”
江黎面不改地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看個耍猴的短視頻。”
……
下午的軍訓繼續。
在塑膠跑道上折出刺眼的斑。
江黎站在隊伍里,明顯覺到總檢閱臺那邊的視線安分了不。
傅宴辭果然說到做到。
他不再往生堆里鉆,神態恢復了原本的清冷。
不過,他的人雖然沒過來。
但卻始終站在金融院方陣的外圍。
大半個下午,他就沒挪過地方。
眼神也不控制地時不時往這邊飄。
江黎全當沒看見,該站軍姿站軍姿,該走正步走正步。
只要不當面舞到面前,隨他怎麼看。
倒是一旁的許澈,閑得發慌。
許澈手里拿著個空水瓶,在幾個方隊周邊來回晃悠。
他其實也沒指能在這幾千號新生里真撈出個陪玩“梨渦”。
畢竟整個京大這麼多人,梨渦到底是不是京大的都難說。
這種撞大運的概率微乎其微。
但他就是心。
昨晚跟梨渦打游戲打得太爽了。
那清冷的姐音,還有那種冷靜的指揮節奏,讓人極度上頭。
簡直是夢中野。
所以今天下午查紀律的時候,只要聽到生方隊里有誰說話帶點姐調調。
許澈都要湊過去多看兩眼。
順便豎著耳朵運氣。
直到下午五點半,教終于吹響了解散的哨子。
“全都有!稍息!”
“今天下午的訓練到此結束,今晚七點準時集合,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