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淵底,無天無日,唯有一片濃稠如墨、能蝕穿神魂的黑暗,亙古沉浮。
鎖鏈橫空,每一都由九天神鐵與正道七宗本命靈脈澆筑,其上篆刻著麻麻的誅魔符文,金如,日夜灼燒,死死釘住淵底那道模糊的魂影。
符文日夜啃噬神魂,如同億萬毒蟲鉆心,將他一魔功層層剝去,將他堅韌如鐵的神魂一寸寸磨滅。
他時年,是曾令三界震、亦正亦邪的魔族尊主。
昔日,抬手便可撕裂蒼穹、覆手便能翻倒江海的魔尊,如今只剩一縷殘魂,連離開都了奢。
被毀,魔元枯竭,唯有眼底那一不肯屈服的執念,越發強烈。
當初,正道為了誅殺他,舉七大宗、三十六門之力,以數千高階修士的為引,魂飛魄散為代價,布下了萬古誅魔陣。
可惜,那些人本殺不死他,于是毀掉他的,將他的神魂鎮在鎮魔淵底。
哪怕過了萬年之久,他仍記得當初“正道”們那虛偽的臉。
“魔修……皆為禍胎……”
“斬盡殺絕,以正天道……”
“永世沉淪,不得超生……”
時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嗤笑。
正?
邪?
不過是弱者,為了活下去,給強者扣上的帽子罷了。
他若真的十惡不赦,當年又何必擋在三界之前,獨戰域外天魔?
可笑!
他們是怕!怕他更加強大,晉升魔帝、魔神,怕自己一介靈修還比不過個魔修,才給自己扣上一頂魔頭的帽子!
呵!
時年眼底翻涌著怒火,在心里默念:千萬別讓我有機會出去,否則,就是翻了這天,也要讓那些正道灰飛煙滅!
【叮……系統激活中……綁定功……】
【宿主你好,我是系統9876,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時年那沉寂了萬年的意識,掀起一微瀾。
“系統?”
他的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深骨髓的冷漠與威。
【是、是的!本系統可以帶宿主離開封印之地,穿越三千世界】
時年的殘魂微微一。
萬年了,他終于等到了一破封的契機。
“吾要付出何種代價?”時年明白,凡事都有代價,所以他必須問清楚。
【宿主附其他世界的,完系統發布的任務即可!完任務便可獲得積分,可以在系統商城兌換各種資。】9876說道。
“若完不呢?”時年又問。
【如果三個世界都完不任務,系統便會解綁,然後抹除記憶,投胎為人,進回。】
9876只是一個萌新系統,剛剛出廠,時年是它遇到的第一個宿主,他眼里的不甘深深的吸引著自己,這才綁定。
時年聽完系統的解釋,微不可察的勾了勾角,他現在只想離開這里,至于以後的事,誰又能知道呢?
于是也學著系統的話說道:“以後請多關照!”
9876開心的說道:“開始傳送……”
說完,時年就覺到一溫和卻堅定的時空之力,包裹著他殘破的神魂,沖破層層金鎖鏈,撕裂混沌,向著無盡虛空中墜去。
就在即將徹底離封印的剎那,時年的眼底驟然亮起一點深邃到極致的黑芒。
“吾之魂界,隨吾歸。”一聲輕語,如同道音回響。
只見那被正道諸天視為絕境的鎮魔淵深,一片無邊無際、漆黑如墨的魂界空間,被他生生從封印之中離而出!
空間之,魔,山川、大地、湖泊、河流一一浮現。
那是他當年用魔尊本源,以自神魂開辟的魂界,取名玄淵,也可以魔域。
里面還藏著他未被磨滅的最後一本源、一滴、以及本命魔劍——弒神。
可惜,他收藏的那些法寶,都在對抗正道時,被消耗掉了。
正在導航的萌新系統9876猛地一僵,機械音都帶上了一呆滯。
【宿主……你、你居然把自己的本命空間……一起帶出來了?!這、這不是普通的儲空間啊!這是……一界!】
時年的殘魂在時空隧道中緩緩凝聚,聲音淡漠如初。
“這是吾的一部分,神魂不滅,魂界不毀。”
魂界重新融他的神魂,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威。
萌新系統9876瞬間嚇得一抖。
【好、好的宿主大大。您說什麼都對!】
9876覺得自己好可憐,第一次綁定宿主,就綁定了這麼一個不確定因素,他到底是誰啊?
時年沒有理會系統的糾結,他現在正在想著重修的事,他要修補神魂,重鑄魔。
魔修與靈修不同。
靈修的境界分為: 煉氣、筑基、 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大乘、渡劫。
而魔修的境界分為:聚氣、煉、凝元、魔嬰、出竅、離識、合、大乘、渡劫。
渡過天魔劫便能晉升魔尊,時年早已渡過天魔劫,就魔尊之位,這才能開辟一方魔域,為一界之主。
到了這種境界,可滴重生,近乎不死之。
這也是正道們殺不死他的原因,如今他又要重新來過。
時年會怕嗎?自然是不怕的,現在他已從鎮魔淵出來,待到再歸之日,必那所謂的正道,染青天,俯首稱臣。
“正道……你們欠我的,我會一一討還。”
他是時年,這天地,擋不住他;這乾坤,亦困不住他。
時年閉上眼睛,被卷那道時空隙之中。
鎮魔淵已經空空如也,只留下崩碎的神鏈,與滿淵潰散的金。
而那道殘魂,已墜無盡虛空,穿梭于三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