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9876沒有讓時年吸收原主的靈魂。
確切的說,是時年要吸收他的靈魂時,被系統搶走了一半兒。
“這麼一個傻缺的玩意兒,你要他做什麼?”時年不解。
【宿主大大,他也是個可憐人,一生都在被人利用,他雖然殺了很多人,可保家衛國那麼多年,也救了很多人不是?就放他一馬,讓他去投胎吧。】
9876默默的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還好自己下手快,不然連這一半兒都沒了。
“那是他太傻,居然相信當權者的話,被兄長、人耍的團團轉也是他活該,可憐?哪里可憐了?他的妻兒才是真正的可憐呢。”
時年不屑的說道。
【所以,宿主大大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妻兒,讓他們不要慘死。】
“我知道了,但是,你搶了一半兒的靈魂回去,是不是得給積分?”時年問道。
【額……是的,不過只有一半兒積分。】
“懂了!退下吧!”
這任務對時年來說真心不難,保護好妻兒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無人敢欺,只有他們欺負別人的份!
所以,時年肯定會回京城,只是回去後的事,可就由不得他們了!
不是說他謀反嗎?不拿點實際行出來怎麼行?他可不白擔這名聲。
時年回到府里時,天已經暗了下來。
狂風卷著黃沙,打在臉上生疼,讓人睜不開眼。
京城早已繁花似錦,北疆依舊是白雪皚皚,就這麼一個荒涼的地方,原主一待就是十幾年。
9876說的也沒錯,他的確救了很多人,這大雍的安寧若有千斤,原主至擔了八百。
“參見王爺,王爺萬福!”門口的侍衛見到時年趕行禮。
“起來吧。”時年說著將馬韁繩扔給了侍衛,大步朝府里走去。
穿過正院,直奔王妃章淑珺的院子。
“奴婢給王爺請安。”一進章淑珺的芳華苑就是一片請安聲。
“都起來吧。”時年腳步不停,直接進了正堂。
“妾給王爺請安!”
“兒子給父王請安!”
時年一進屋,母子倆就迎了出來。
“起來吧,爺了,還有吃的嗎?”時年坐上主位問道。
“妾這便讓人擺膳。”章淑珺說道,轉吩咐下人擺膳,又親自給時年端來茶盞。
自從時年來到這里,幾乎每天都會回府用膳,章淑珺母子也會等他回來。
原主有一個兒子,名穆雲霄,今年只有6歲,長的白白凈凈,很可。
這麼可的兒子,卻得不到原主的關注,他眼里只有那個小皇帝。
所以時年非常不理解他的腦回路,腦子是被狼吃了嗎?放著自己的兒子不,去別人的兒子,有病吧?
“雲霄過來。”時年朝小家伙招招手。
“父王。”小崽眼里的孺慕之都溢出來了。
在每個小男孩眼里,父親都曾是他們的偶像、大英雄,他們父,穆雲霄也不例外,況且,他的父王本就是人人敬仰的戰神。
時年抱起他坐在自己上,問道:“今日都學了什麼?”
“學了《大學》明明德。”穆雲霄坐在時年上,激的說道。
父王又抱自己了呢,父王的好結實啊!
“嗯。”時年點點頭,繼續說道:“雲霄,書上說的,都是教人如何良善,如何發揚品德,倘若夫子問你,便如實回答。
可你心里要明白,咱們是皇家子孫,在皇室,最不能要的便是良善,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良善之人在皇家是活不下去的。”
“為何活不下去?”穆雲霄問道。
“因為爭,爭地位,爭寵,爭權勢。父王若不爭,就活不到現在。”時年著他的小腦瓜說道。
“我不太懂。”小雲霄懊惱的說道。
“不懂沒關系,只需記住一點,在皇宮里,不要相信任何人,這皇宮啊,是天下最富麗堂皇的宮殿,卻也是最殘忍的地方,在那里只有利益,沒有親。”
章淑珺聽著父子倆的對話,越聽越心驚,王爺這是要做什麼?陛下駕崩才幾個月,王爺這是要……
不敢想。
晚膳用的溫馨又清淡,北疆本就沒什麼吃的,哪怕時年貴為王爺,照樣吃不到什麼好東西。
青黃不接的季節,就是想吃都沒有。
打發了困倦的小雲霄,時年和王妃相對而坐。
“王妃,京中來了懿旨,令爺回京。”時年打破寧靜。
“回京?”章淑珺首先想到的就是壞消息,王爺手握重兵,被猜忌功高震主太正常不過。
“嗯,太後封爺為攝政王,輔佐主。”
章淑珺心里一驚,自古以來,有幾個攝政王是有好下場的?太後這是要讓王爺做那把刀?
章淑珺知道原主和卓文嬛之間的事,都是勛貴之,圈子也差不多,哪來的可言。
從嫁進王府那天開始,就沒指琴瑟和鳴,所求的只有“安穩”二字,只要能有王妃的尊位,其他的并不重要。
原主也的確做到了,至在回京前這幾年,王府的後院都是說了算。
只是再次見到卓文嬛後,一切都變了。一顆心都給了那對母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穆承霖是他兒子呢。
“王爺打算何時?”章淑珺問道。
“半個月後,王妃,此次回京,爺獨自回去,你和雲霄留在北疆,這里都是爺的人,你們反而是最安全的。
京中恐有變故,爺怕照顧不到你們母子。”時年說完看向,這話說的很明顯,希能聽懂。
果然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章淑珺自然聽懂了,只是小臉嚇得慘白。
“王爺……”
“莫要擔心,等爺派人來接你們,記住,沒有爺的手令,任何人來接,都不要跟他們走,記住了嗎?
爺會給你和雲霄最尊貴的地位。”
章淑珺點頭,眼眶潤,王爺還是惦記著他們母子的。
“妾記住了!王爺要萬事小心,妾和霄兒會一直等著您。”
時年笑了,拍了拍的手說道:“他們想利用爺,那就要拿出誠意來,爺的價可不低。”
章淑珺很想問一句:若是太後親自出面呢?爺能狠的下心來嗎?
皇權之爭無不伴隨著雨腥風,那是用鮮鋪就的路,不是對方的,便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