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曄臣聞言,冷嗤一聲:“當初跟我分手,我給了你一個億,十套房。才一年就揮霍掉了?”
“南絮,和我分手,誰能養得起你?”
南絮心虛地低下了頭。
能說全賣了嗎?
當初來攻略他的時候,快穿局的領導信誓旦旦地告訴:小世界獲得的財產,退休後會全部打到你的賬戶上。
于是離世界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把那一個億和十套房全給系統了,存進自己的賬戶里,滋滋地等著退休後當富婆。
結果呢?
任務失敗,錢一分沒撈到,連個鋼镚都沒留給。
現在渾上下最值錢的東西,就是上這件破子,連的渣系統007也被扣下了。
“那你……還能養我嗎?”
林曄臣的眼神暗了暗。
他看著面前這個一年前把他甩在民政局門口的人,看著穿著那件離開時的白連,可憐兮兮地坐在公站臺上,膝蓋上還纏著他剛剛包扎的紗布。
他的結上下滾了一下。
“憑什麼?”
話剛問完,林曄臣就看見一滴眼淚從眼眶里掉下來,砸在擺上。
又一滴。
再一滴。
沒出聲,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掉眼淚,像只被拋棄的小貓。
林曄臣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他下上的西裝外套,大步走過去,把還帶著溫的外套裹在肩上。
外套太大,把整個人兜住,襯得更顯瘦小。
然後他彎下腰,一只手穿過的膝彎,一只手攬住的腰,穩穩當當地把從長椅上撈了起來。
懷里人兒輕得要死。
男人抱著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面沉得能滴出水來。
南絮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在國外是沒吃飯還是怎麼的?瘦這樣,風吹就倒,你是想讓全城的人說我林曄臣待前友?”
南絮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鼻尖全是他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彎了彎角,“想你,吃不下。”
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
李響坐在駕駛座上,從後視鏡里看到自家老板抱著南絮走過來的畫面,瞬間瞪大了眼睛。
車門被打開,林曄臣把南絮塞進後座,彎腰的時候下意識用手掌護住了的頭頂。
“坐好。”
他自己繞到另一邊上車,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的風。
“去棲瀾居。”
車暖氣開得很足,南絮在寬大的後座上,上裹著男人的西裝外套,膝蓋上纏著紗布,可憐又帶著一點得寸進尺的小得意。
南絮在心里默默記了一筆:心,初,沒救了。
第一回合,搞定。
車門剛一停穩,林曄臣就先下了車。
南絮還沒來得及自己挪出去,他已經繞過車尾,彎腰把從座位上撈了出來。
作一氣呵,稔得好像這一年來他從沒停止過這樣抱。
南絮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腦袋自然而然地靠進他肩窩里。
男人抱著進了電梯,直接刷卡按了頂層。
棲瀾居,這座城市最貴的江景大平層。
林曄臣抱著走進來的時候,南絮還沒來得及打量,就被玄關那盞暖黃的壁燈晃了一下眼。
是喜歡的風格。
以前跟他念叨過,說以後家里玄關一定要裝暖黃的燈,不要太亮,像黃昏那樣溫就好,這樣每天回家的時候都會覺得很幸福。
當時林曄臣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頭都沒抬,就“嗯”了一聲。
還以為他沒聽進去。
現在窩在他懷里,越過他的肩膀看了一眼客廳,瞳孔微微放大。
好大。
超級大。
整個大平層是那種現代極簡的裝修風格,黑白灰的主調,干凈利落,但裝又著一低調的溫馨。
落地窗前鋪著一整塊油的地毯,旁邊放著一把懶人沙發,是以前窩著看書最喜歡的那種款式。
墻上掛著的幾幅象畫,調也是曾經隨口提過一的那幾個。
就連茶幾上的花瓶,都是以前逛家居店的時候拉著他說“這個好好看以後我們家里也要放一個”的那款。
南絮扭頭,“林曄臣,這個房子你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林曄臣腳步沒停,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涼颼颼的:“婚房。”
南絮:“……”
識趣地閉了。
婚房。
買來和你結婚用的。
結果你沒來。
南絮去看他的臉,發現他那張冷淡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
這是生氣了。
果斷閉,把臉重新埋回他肩窩里。
後傳來李響小跑著送東西進來的聲音,然後又火速消失在電梯里。
他是一秒都不敢多待。
林曄臣把放在沙發上,沙發太了,南絮整個人陷進去,仰著頭看他。
男人直起,居高臨下地站在面前,影子將整個人籠罩住。
他垂眼看,那眼神沉沉靜靜的,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東西,又像是要把整個人看穿。
南絮被他看得心虛,眼神開始飄忽。
“說。”
南絮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
無非是當初為什麼分手,為什麼在民政局門口分手,為什麼走了一年連個消息都沒有。
南絮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這個送命題,肚子先替回答了。
“咕——”
南絮捂住肚子,眨了眨眼,晃了晃他的襯衫下擺,聲音得能掐出水來:“了。”
林曄臣瞇了瞇眼。
“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又補了一句,可憐的。
林曄臣看著,結滾了一下,忽然說了一句讓南絮噎住的話:“怎麼?你渡回來的?”
南絮:“……”
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面冷淡的男人,一時間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這還是認識的那個林曄臣嗎?
當年追他的時候,這男人十天半個月蹦不出幾句完整的話,平時調個也就兩三個字往外蹦,
除了在床上瘋起來話會多。
那方面他是真行。
特別行。
南絮腦子里不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男人汗的額發、繃的手臂線條、低沉喑啞的息、在耳邊說的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
啪。
林曄臣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個靠枕,不輕不重地拍在腦袋上。
南絮回過神來,對上他那雙悉一切的眼睛,臉“唰”地紅了。
“收回你的黃廢料。”男人面無表地說。
南絮:“……”
他現在是會讀心了嗎?!
還沒來得及反駁,就看見林曄臣轉走向開放式廚房,不知道從哪出一條深灰的圍,不不慢地系上。
那雙手骨節分明,系圍的作都賞心悅目。
南絮趴在沙發靠背上,下擱在手背上,眼地看著他打開冰箱。
冰箱門擋住了他的臉,只出半個肩膀和那只在翻找食材的手。
“家里沒什麼菜。”他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過來,“西紅柿疙瘩湯。”
南絮眼睛一亮,口而出:“加兩個蛋!”
冰箱門後面安靜了一瞬。
然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嗯”。
以前就這麼吃。
廚房里響起洗菜切菜的聲音,水龍頭嘩嘩的水聲,蛋磕在碗邊清脆的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