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B1層，門開了。
林曄臣先走出去，南絮小跑著跟上去，在他後嘰嘰喳喳：“是不是因為心疼我？是不是是不是？”
林曄臣按下車鑰匙，邁赫的車燈閃了兩下，他拉開副駕駛的門，轉過來看著南絮。
“你的錢，留著。”
南絮眨眨眼，“留著干嘛？”
林曄臣看著被風吹紅的臉頰，手把肩上的大攏了攏，領口收，把整個人裹得更嚴實了一些。
“留著下次再跑的時候，不至于沒錢住酒店。”
南絮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林曄臣……”
“上車。”他松開的領，轉繞過車頭，拉開了駕駛座的門。
南絮站在副駕駛旁邊，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下。
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轉頭看他。
他已經發了車子，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
南絮在座椅里，裹著他的大，側頭看著窗外流的城市夜景。
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影明明滅滅地落在臉上。
過了好一會兒，開口了：“林曄臣，我不會再跑了。”
他沒有說話，手指在方向盤上微微收。
“我知道你不信。”
“但是你想想，我如果真的想跑，我為什麼要回來？我既然回來了，我就不打算再走了。”
“我在國外這一年，其實過得一點都不好。我每天都在想你。”
車里安靜了很久，久到南絮以為他不會回應了，正準備換個話題緩和一下氣氛，就聽到他開口了：
“想我什麼？”
南絮愣了一下，然後角慢慢彎起來，“想你給我做的飯。”
“想你給我吹頭發。”
“想你給我胃。”
林曄臣車速明顯慢了下來，南絮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側過來看著他。
“林曄臣，我知道你不信我，你怕我又跑了。可你總要給我一個機會證明吧？”
“可你不跟我復合，我怎麼證明給你看？”
“就算判刑，也得有量刑期吧？你這連庭審都不開，直接給我判了個無期，你讓我怎麼辦？”
車里又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林曄臣開口了，嗓音低沉：“三個月。”
南絮眨眨眼，“什麼？”
“觀察期，三個月。”他的目依舊注視著前方的路，“三個月，表現好，復合。”
南絮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唰”地亮了，整個人差點從座椅上彈起來。
“真的？！”
“別。”林曄臣手按住的肩膀，把按回座椅里，“系著安全帶，別。”
“好好好，我不我不。”
南絮乖乖坐好，但角已經咧到了耳。
三個月。
觀察期三個月。
表現好就復合。
那要好好表現了。
怎麼表現呢？
每天給他端茶倒水肩捶背？可以可以。
每天說一百遍“林曄臣你好帥”？也可以也可以。
每天穿得漂漂亮亮在他面前晃？這不是每天都在做的事嗎？
南絮滋滋地想著，越想越覺得這個觀察期對來說簡直就是白送。
看了一眼林曄臣的側臉，他正專注地開著車。
“林曄臣，我問一下啊。”
“說。”
“觀察期的評分標準是什麼？”
“沒有標準。”
“那怎麼算表現好？”
“我說了算。”
南絮：“……”
這不就是他想什麼時候復合就什麼時候復合嗎？
主權全在他手里。
這個男人，心眼真多。
但不介意。
三個月就三個月，有信心在這三個月里把他拿下。
“好，三個月。一言為定。”
南絮出小拇指，舉到他面前。
林曄臣看了一眼的小拇指，又看了看前方的路，皺了皺眉。
“開車。”
“你一只手過來嘛，又不影響你開車。”
林曄臣沒理。
南絮也不氣餒，舉著小拇指在他面前晃啊晃。
林曄臣深吸一口氣，右手離開方向盤，飛快地和勾了一下，然後立刻收回。
南絮心滿意足地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拇指，笑出了聲。
車子駛地庫，停穩。
南絮解開安全帶，正要下車，忽然想起什麼，轉過來。
“林曄臣，那觀察期期間，能親嗎？”
林曄臣解安全帶的作頓了一下，他慢慢轉過頭來，看著。
“你說呢？”
南絮眨了眨眼，“可以還是不可以嘛。”
林曄臣看著，結滾了一下，然後他手，扣住的後頸，把拉過來，上的額頭停留了兩秒，然後松開。
“僅限額頭。”
南絮著自己被他親過的額頭，僅限額頭？
那親他其他地方算不算違規？
、結、鎖骨、腹……
應該不算吧？
他又沒說不能親。
南絮彎起角，推開車門下了車。
“走，回家！”
林曄臣看著蹦蹦跳跳的背影，在車里坐了幾秒。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扣住後頸的那只手，指尖還殘留著的溫度。
他彎了彎角，推開車門下了車。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南絮在電梯里站定，忽然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林曄臣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握的手，沒說話。
南絮也沒說話，就那樣握著他的手指，一一地扣進自己的指里，十指相扣。
電梯一層一層地上升，數字跳的每一幀都被拉得很長很長。
南絮的心跳在安靜的轎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松手，他也沒有。
*
觀察期的第三天，南絮就發現了問題。
不是不夠努力，是林曄臣這個人，太難搞了。
早上，特意穿了一件新買的針織開衫，V領開得很低，鎖骨以下的風若若現。
在鏡子前照了三圈，確認自己從頭到腳都是“快來我”的信號，才信心滿滿地走出帽間。
林曄臣正站在廚房煮咖啡，南絮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在他後背上。
“早啊。”
男人的僵了一下。
“早。”
“你今天穿這件真好看。”
“嗯。”
“我喜歡你穿黑。”
“嗯。”
“顯得你腰特別細。”
林曄臣端著咖啡壺的手頓了一下，他轉過來，垂眸看了一眼，目在V領飛速掠過，然後面無表地收回。
“領口太大了。”
“大嗎？”南絮低頭看了一眼，故意把領口往下拉了拉，“我覺得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