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沒有一猶豫。
【空間載中,時間流速已調整為10:1(空間10天,現實世界一晚),能量消耗巨大,請宿主盡快完學習目標。】
話音剛落,顧溪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經不在那間狹小的賓館房間里。
站在一個空曠無垠的白空間里,四面八方都是鏡子,映照出無數個。
一個模糊的人影在鏡子深緩緩凝聚,沒有五,沒有別,但上那子屬于頂尖舞者的氣韻,卻撲面而來。
【名師已就位,課程一:形基礎,現在開始。】
下一秒,顧溪的就不控制地了起來。
一個最簡單的作,卻像是要把的活生生撕開。
“啊——!”
慘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那個沒有五的“名師”只是靜靜地看著,用一種無聲的方式告訴:這才只是開始。
空間里的十天,是地獄般的十天。
顧溪不知道自己流了多汗,也不知道自己摔了多次,只知道,當那個模糊的人影終于點頭,然後開始教第一支舞時,幾乎要哭出來。
從最基礎的韻、手位,到眼神的流轉,再到如何用舞蹈講故事。
“姒扶的舞,不是為了取悅任何人。”
“的舞,是祭奠,是控訴,是藏在最華外表下的復仇宣言。”
“記住,你的是你的武,你的每一個眼神,都是向敵人的利箭。”
名師的聲音時而在耳邊響起,時而又像是直接烙印在的腦海里。
當最後一支“破陣舞”跳完,顧溪筋疲力盡地倒在地上,連一手指都不了。
以為自己會就此昏睡過去,但神卻異常。
姒扶的一生,像一幅畫卷,在腦海里緩緩展開,的笑,的淚,的,的恨……
顧溪好像真的走完了姒扶的一生。
正當以為結束了的時候,眼前的景象不再是那片純白無垠的虛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後臺化妝間?
不,更準確地說,是一個融合了現代與古典的奇異空間。
一面墻是頂天立地的明亮鏡子,鏡前是擺滿了瓶瓶罐罐的化妝臺;而另一面,則掛著整排的戲服,從廣袖流仙到勁裝短打,應有盡有。
空間的中央,鋪著一塊巨大的,質地不明的黑地膠,散發著專業練功房的氣息。
“歡迎來到‘名師一刻’。”
系統的電子音毫無起伏,卻讓顧溪的心跳了一拍。
“本服務旨在為宿主提供最高效的演技指導,本次驗免費,後續開啟需消耗積分。”
顧溪眼睛一亮,還沒等說話,空間中央的地膠上,影無聲地扭曲、匯聚,一個影由虛轉實。
那是一個穿著灰長衫的男人,形清瘦,頭發梳得一不茍,鬢角摻著銀。
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面容普通,甚至有些刻板,一雙眼睛卻像是深不見底的古井,沉淀著歲月與智慧。
他手里拿著一卷書,就那麼靜靜地站著,整個空間的氣場都因為他的存在而變得沉凝。
顧溪下意識地站直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顧溪?”男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力,仿佛能直接敲在人的心弦上。
“……是。”顧溪有些張地應道。
男人沒再說話,只是用那雙仿佛能悉一切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
那不是一種帶有侵略的審視,更像是一位經驗十足的老師傅,在端詳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評估著它的質地、紋理,以及從何下刀。
顧溪被他看得渾不自在,微微了子。
“劇本看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看了。”
“想演姒扶?”
“是。”
男人聞言,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是將手里的書卷遞了過來。
“演。”
就一個字。
顧溪愣了一下,接過書卷,發現那正是之前看到的劇本。
演?演什麼?哪一段?
正想問,卻對上男人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所有問題都堵在了嚨里。
忽然明白,這是第一道考題。
考的,不僅僅是演技,更是對劇本的理解,對角的把握。
顧溪深吸一口氣,腦海中迅速閃過姒扶的生平。
想到了那場滅國的大火,想到了公主背負的海深仇,想到了潛伏在仇人邊,于刀尖上跳舞的那些年。
最後,的目定格在劇本的某一頁。
那是姒扶第一次在皇帝面前獻舞。
需要,需要驚艷,需要讓皇帝對放下戒心;但同時,又不能忘記自己是誰,那份深骨髓的恨意,必須被完地藏在顧盼生輝的眼波之下。
這是姒扶的第一次亮相,也是這個角的基石。
顧溪有了決斷。
將劇本輕輕放在一旁的化妝臺上,走到場地中央。
沒有音樂,沒有華服,甚至沒有觀眾。
但當緩緩抬起手臂,做出一個起舞的姿勢時,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不再是顧溪。
就是那個背負著國仇家恨,以侍人的前朝公主。
之前練的舞蹈有了用,整個姿,眼神哀切,每一個作都著一破碎的。
然而,才剛轉了一個圈,那個冷清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停。”
顧溪的作戛然而止,有些茫然地看向男人。
男人搖了搖頭,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你那不,廉價。”
顧溪的臉“刷”一下就紅了,又氣又窘,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說“廉價”。
“你的悲傷,是浮在水面的油,一就破。你的眼神,只有,沒有魂。”男人邁開步子,緩緩走到面前,“姒扶的,是淬了毒的糖,是開在懸崖上的花,的是武,是引獵走進陷阱的餌。可以,可以弱,但骨子里,必須是的,是冷的。”
他一邊說,一邊親自做出了一個作。
同樣是抬手,他的指尖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眼神明明是含著笑的,卻讓人從心底里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