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個眼神,一個作,一個活生生的、復雜的姒扶就立在了顧溪面前。
顧溪看呆了。
這才明白,自己剛才的表演有多麼淺。
“再來。”男人恢復了原本的站姿。
“是。”
這一次,顧溪更加認真,完全沉浸在男人的指導中。
“眼神!你的恨意太明顯了!你是去復仇,不是去送死!收起來,藏到你的笑里,藏到你的每一個舞姿里!”
“腰!太了!亡國公主,不是風塵子!你的脊梁,任何時候都不能彎!”
“表!微表!你以為皇帝是傻子嗎?你臉上那點算計,他看得一清二楚!你要讓他覺得,你只是一個麗而愚蠢的玩!”
男人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準地剖開表演中的所有問題,讓無地自容,卻又不得不服。
時間在空間里失去了意義。
顧溪不知道自己跳了多遍,也不知道被罵了多次。
汗水浸了上的T恤,黏在皮上,又冷又膩,的膝蓋、腳踝,每一關節都在囂著疼痛。
好幾次都想放棄,想癱在地上大喊一聲“我不干了”。
可每當對上男人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時,所有退的念頭就都煙消雲散了。
那雙眼睛里沒有鄙夷,沒有不耐,只有對“戲”本的極致追求。
在這種目下,任何的懈怠,都是一種。
“看著我的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在又一次失敗後,男人忽然說道。
顧溪著氣,抬起頭。
男人的瞳孔深,仿佛有畫面閃過。
那是沖天的火,是百姓的哀嚎,是親人倒在泊中的絕……一幕幕慘烈的景象,如同水般涌顧溪的腦海。
覺自己真的了那個站在宮殿頂上,眼睜睜看著國家覆滅的亡國公主。
滔天的恨意與無邊的絕,瞬間將吞沒。
“現在,跳舞,為你死去的親人跳,為你覆滅的國家跳。”男人的聲音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際,帶著蠱人心的力量。
顧溪的,不控制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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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空間里練了多久,對面的人終于吐口,“有點意思了。”
頭頂,傳來男人帶著一微不可察的贊許的聲音。
顧溪猛地抬頭,卻發現眼前的男人影正在慢慢變淡。
“記住這種覺。”
留下最後一句話,他徹底消失在空間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強大的拉力傳來,顧溪的意識被猛地拽離。
“呼!”
顧溪從床上彈坐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微亮。
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早上6點了。
按理說,一夜沒睡,在空間里還學了那麼久,但是一出來,竟然那些疲憊全部消失了。
“系統?”試探著喊了一聲。
【宿主,我在。】
“那個,就是虛擬驗?”
【是,‘名師一刻’可為宿主構建深度沉浸式學習場景。】
活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打開自己的屬面板。
【宿主:顧溪】
【容貌:9(傾國傾城)】
【材:9(黃金比例)】
【演技:5(初窺門徑)】
【積分:0】
當看到“演技”那一欄後面那個刺眼的“5”時,顧溪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五點!
竟然從三點漲到了五點!
而且......
“系統,我這次升級,沒扣積分?”
【‘名師一刻’首次驗免費,且通過自努力與領悟提升的演技,無需消耗積分。】
原來,原來不用積分,這麼學也能漲點數啊!
這個發現,比白撿了一百萬還要讓顧溪興!
積分固然好用,但終究是外,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獲得。
但這種通過自己的努力,一點點看到進步的覺,卻像是往心里注了一源源不斷的力。
握了拳頭,著里那還未完全消散的屬于“姒扶”的力量。
那份不甘,那份忍,那份決絕。
顧溪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芒。
就在這時,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顧溪拿起一看,是副導演的電話。
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
電話一接通,對面就傳來助理導演焦急的聲音:“顧溪!你現在在哪?趕來一趟A號攝影棚!付導要見你!”
顧溪一愣:“現在?”
“對!就現在!”副導演的聲音得更低了,“南寰老師的團隊,昨天連夜向王導推薦了另一個演員,說是更適合姒扶這個角,人家現在正在棚里試舞呢!”
一聽這話,顧溪腦子里的弦馬上繃。
“導演,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顧溪臉上那點練習出來的悲戚笑意瞬間收斂,只剩下一片冷靜。
雖然面上沒有慌,但是換服的作卻快了幾分。
系統空間里那些沒日沒夜的練習,名師一招一式地拆解,為的就是今天這樣的時刻。
機會,從來都是留給準備好掀翻牌桌的人。
半小時後,顧溪趕到劇組。
攝影棚里氣氛有些微妙的僵持。
正中央臨時搭起的小小圓形木臺上,一個穿水袖舞的孩剛剛收勢,額上帶著一層薄汗,氣息雖有些不穩,但臉上滿是自信。
就是林莉歡。
周圍的工作人員和幾個主演都在,有人禮貌地鼓掌,但更多人是將目投向了角落里坐著的導演付偉建。
付偉建,圈出了名的暴君,拍戲時六親不認,此刻他面無表,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椅子的扶手,一下,又一下,沒人猜得他的心思。
此時,旁邊的副導演一看到顧溪,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把拉了過來。
“付導,小顧來了。”
付偉建的目這才從木臺上移開,落到顧溪上,“來了?”
語氣似乎溫和了一些。
顧溪坦然回視,不卑不,微微頷首:“導演好。”
林莉歡也看了過來,當看清顧溪的臉時,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嫉妒,但隨即又被濃濃的自信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