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漂亮又怎麼樣?姒扶這個角,不會跳舞就是個麗的花瓶,一就碎,可是從小練舞,拿過全國青年舞蹈大賽金獎的。
副導演這時清了清嗓子,對著顧溪和林莉歡,也對著看熱鬧的眾人說:“既然都到了,那就公平競爭,導演的意思,你們各自準備一段,就按劇本里‘初見’那場戲來。”
林莉歡聞言,角一揚,搶先道:“導演,我先來吧,算是給這位妹妹熱熱場。”
這話說得客氣,實則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付偉建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音樂響起,是劇本里描寫的古曲《踏莎行》。
林莉歡水袖一揚,整個人便如穿花蝴蝶般舞起來,旋轉、跳躍、臥魚、下腰,作行雲流水,技巧無可挑剔,看得出,的舞蹈功底確實極為扎實。
一舞作罷,穩穩地收住形,得意地看向監視後面的人。
周圍響起了比剛才更熱烈一些的掌聲,連劇里的男主角都點了點頭,客觀地說,確實不錯。
然而,付偉建依舊是那副表,只是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
他什麼也沒說,只抬了抬下,示意顧溪上。
這反應讓林莉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不懂,自己明明跳得這麼好,導演為什麼一點表示都沒有?
顧溪下外套,出里面早已備好的素連,沒有穿繁復的舞,簡簡單單,反而襯得那張臉愈發驚心魄。
赤著腳,一步步走上木臺。
沒有和任何人流,甚至沒有看樂師一眼。
當站在圓臺中央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場陡然一變。
剛才還是個清麗明艷的現代孩,現在,就是姒扶。
那個負海深仇,以舞姬份潛伏在仇人側的亡國公主。
沒有立刻起舞,只是靜靜地站著,垂著眼簾,纖長的睫在臉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影。
那是一種極致的靜,靜得仿佛能聽見時間流淌的聲音,靜得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這沉靜里,蘊含著一種山雨來的迫。
終于,了。
沒有音樂。
只是緩緩抬起一只手,五指纖纖,在空中劃過一道看似的弧線。
可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作,棚里好幾個人都下意識地直了背。
那不是在跳舞,那是在描摹一幅破碎的山河圖。
的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韻律舒展,每一個作都并非為了炫技,而是在訴說。
擺旋開,不是舞者的綻放,而是故國宮墻上最後一片飄落的紅葉。
眼神流轉,顧盼之間,帶著的不是舞姬的魅,而是公主的悲憫與漠然。
的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卻又好像誰都沒看在眼里,仿佛過這些之軀,看到了尸山海,看到了烽火連天。
的舞蹈里有故事。
有兒時的歡樂,有午夜夢回的淚水,有手刃仇敵的決絕。
那張絕的臉上,表變化細微到了極致,前一秒還是溫順弱的笑,下一秒眼底就掠過一冰冷的殺意,但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這才是姒扶!
是的武,也是的囚籠,溫是的面,也是的毒藥。
當最後一個作定格,背對著眾人,緩緩跪下,頭顱低垂,仿佛在祭奠一個已經逝去的王朝。
整個攝影棚,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抑的泣。
接著,好幾個的工作人員都紅了眼眶。
就連劇里的主角,一向以“糖”著稱的南寰,也默默地別過頭,了眼角。
顧溪,演活了姒扶。
林莉歡站在一旁,臉煞白,雙手死死攥著角,指甲幾乎要嵌進里。
引以為傲的舞蹈技巧,在顧溪面前,襯的一文不值,才是那個花瓶。
輸了。
林莉歡再也待不下去,狠狠一跺腳,扭頭就走,水袖甩出的弧度都帶著一不甘和狼狽。
直到這時,付偉建才像是從一場大夢中驚醒。
他猛地站起來,雙眼放,哪里還有半點剛才的冷漠,他沒去管拂袖而去的林莉歡,而是沖著角落里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吼了一嗓子。
“拍下來了嗎?!剛才那段!拍下來沒有?!”
那攝像師也是個小機靈鬼,從顧溪上臺開始就覺得不對勁,早就按下了錄制鍵,他被導演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趕檢查了一下回放,然後猛點頭。
“拍了拍了!導演,全拍下來了!高清的!”
“好!好!”
付偉建連說了兩個好字,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著手在原地走了兩步,那興勁兒,本就不像是圈暴君,更像是一個找到珍寶的孩子。
看著監控里的畫面,在劇播出之前,掐頭去尾把這段放出去,這還做什麼宣傳,直接就能上熱搜了!
付偉建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臺上。
顧溪已經從角中離出來,正平復著呼吸,額上也沁出了一層細汗。
看到導演走到自己面前,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那眼神不再是審視,而是純粹的欣賞和狂喜。
這時,付導才鄭重地出手。
“顧溪,歡迎加《權謀天下》。”
“從今天起,你就是姒扶。”
此時開心的顧溪,卻不知道,不遠同樣有一個人,被所驚艷。
喬翹快無聊死了。
作為國頂級男團“Starlight”員許嘉言的最大站姐,今天本是來探班的。
誰知道劇組不給力,一場簡單的校園對手戲,NG了十幾次還沒過,許嘉言的臉都快笑僵了。
百無聊賴地架著自己那臺價值六位數的“大炮”,鏡頭在影視城里四晃,權當是拍風景。
鏡頭掃過一片仿古的宮殿群,掠過幾個穿著盔甲打哈欠的群演,然後,不經意間,從一個半開的攝影棚側門了過去。
就是那一眼。
一抹驚心魄的影,撞進了取景。
那是一個穿著素連的孩,形纖細,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