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腳下是得能陷進去的羊地毯,房間大得驚人,客廳、書房、臥室、帽間一應俱全,裝修風格低調而奢華,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木質香薰。
這和昨晚住的那個房間,簡直是兩個世界。
“金哥的意思是,以後咱們就都在這里休息,我們在隔壁的房間。當然,您要是自己買房子,也是可以的。”小甜將一張黑的房卡遞給,“這三天,您什麼都不用管,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把狀態調整到最佳,劇本和相關資料我都放在書房了,您有空可以看看。”
小甜說完,又事無巨細地代了許多注意事項,從訂餐電話到如何使用房間里的智能設備,最後才和志哥一起離開。
巨大的套房里,只剩下顧溪一個人。
~~
這三天,顧溪沒有出門。
像一塊海綿,瘋狂吸收著小甜留下的所有資料。
《九天魔》的完整劇本,飾演的角“雲織”的人小傳,甚至包括導演、主演、制片人的背景喜好,小甜都整理得一清二楚。
這三天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飯、睡覺、研究劇本。
然後,在系統開辟的虛擬空間里,一遍又一遍地驗雲織的人生。
從天真爛漫的仙門小師妹,到進無間魔域,掙扎著起來,為人人喊打的魔頭。
每一次驗,都像親經歷了一次凌遲。
三天後,當小甜再來接時,顧溪整個人的氣質已經截然不同。
穿著最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素面朝天,可當從套房里走出來時,酒店大堂里所有人的目都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氣場。
抵達影視城,片場里人聲鼎沸,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各種械設備隨可見,一派忙碌景象。
顧溪被小甜直接領進了化妝間。
而且眼可見的是,有了公司之後,自己的地位好像也有了上升。
雖然這個角是個四號,但是按理說也不會有專屬的化妝間。
但是這次過來發現,自己竟然有了專屬的化妝間。
不過,只微微嘆了一下,就進到工作狀態。
當換上那屬于“雲織”的,前期還是仙門弟子時的素白紗,從化妝間里走出來時,原本嘈雜的過道瞬間安靜了一瞬。
負責給做造型的化妝師是個在圈很有名氣的大拿,此刻也忍不住對著自己的作品嘖嘖稱奇:“我的天,這臉,這段,簡直就是為鏡頭而生的,老天爺追著喂飯吃,說的就是這種人吧。”
顧溪沒有理會周圍的驚嘆,徑直走向片場中心。
導演張征宇正在監視前跟副導演說著什麼,一抬頭,就看到了向走來的顧溪。
張征宇的眼睛倏地亮了。
在試鏡時,只是驚艷于顧溪那子破碎又瘋魔的勁兒,但老實說,對的可塑能力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可眼前的顧溪,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清麗絕俗,又帶著一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仿佛就是從書里走出來的雲織。
“張導。”顧溪微微頷首,聲音不卑不。
“好!好啊!”張征宇一拍大,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小顧,狀態怎麼樣?”
“隨時可以。”
“行!”張征宇是個戲瘋子,最見不得好演員被浪費,當機立斷,沖著全場喊了一聲,“各部門注意了!原計劃推後,咱們今天先拍一場重頭戲!”
轉向顧溪,眼神灼熱:“就拍你試鏡那場,雲織被打魔域,幡然醒悟,決意魔!我要的就是你那天那子原生態的狠勁兒,放久了,味兒就變了!”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開機第一天,第一場戲,就拍全劇最重要、緒最復雜的轉折點?
這導演是瘋了,還是想給新人一個下馬威?
劇組里不人看向顧溪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同和看好戲的意味,就連演男主角的當紅小生陸哲,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看向顧溪的目里多了幾分探究。
顧溪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安靜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
不需要醞釀緒。
因為在過去的那三天里,已經在系統的虛擬空間里,被“打魔域”了上百次。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痛楚和絕,早已刻進了的骨子里。
片場迅速清場,燈、攝像各就各位。
顧溪躺在道組用黑布和干冰布置出的簡陋“魔域”里,上那件白的紗已經做過破壞理,沾滿了“污”和塵土。
閉上眼,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張征宇坐在監視後,神嚴肅,整個片場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場記舉起了場記板,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攝影棚里響起。
“《九天魔》,第三十六場,第一鏡,第一次!”
“Action!”
顧溪站在原地瞬間戲,那種被人背叛的絕深骨髓,在場眾人無一不被染。
“卡!過了!”
張導的聲音從監視後傳來,帶著一終于落地的踏實。
摘下耳機,了有些發脹的太,看向場中還未出戲的顧溪,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欣賞。
今天這場戲,試鏡時,顧溪的表現已經足夠驚艷。
可今天,在完整的服化道和現場氛圍的加持下,的表演簡直是胎換骨。
當那句“從今往後,仙途陌路,神佛皆誅”從口中說出時,那種徹骨的冰冷和破碎的瘋狂,讓整個片場雀無聲。
監視里,那雙原本清澈如溪水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燃盡一切的死寂和滔天恨意。
那不是演出來的,那就是雲織本人。
導演喊卡之後,好幾秒,現場的工作人員都還沉浸在那絕的氛圍里,直到副導演清了清嗓子,大家才如夢初醒。
“收工!顧溪老師今天辛苦了!”
“顧老師牛啊!那段戲看得我皮疙瘩都起來了!”
“什麼花瓶,這演技直接能吊打多科班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