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盛夏。
黎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時,外面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空氣潤,著幾分泥土的清新味道。
背著沉甸甸的書包走到校門口,口袋中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
“,抱歉,答應你的又沒做到。爸爸這邊臨時要開會不能去接你了,一會兒讓司機過去吧。”
晚風輕拂過,幾縷碎發飄到黎臉頰上。
抬手勾住別到耳後,低垂著眉眼藏住眼中緒,倔強地開口拒絕了黎父。
“算了,我自己回去。”
掛斷電話後,轉往長街的東邊走去。
視線里滿是校門口排起長隊來接孩子的車輛。
倒不是很在意沒人來接自己,只是爸爸失言過太多次了。
上次爸爸好不容易沒失言來接自己,結果他居然以為自己還在讀初中,開車直奔初中部門口等著了。
甚至還質問人家看門老大爺,他家閨怎麼還不出來?
看門老大爺在和他第十次強調這里已經放學了兩小時後,差點兒就要打110報警這里有個神經病了。
黎越回憶越無語,索不想了。
穿過這片糟糟的鬧市區,再走兩百米就到別墅區了。
雨後空氣有些悶熱,腳步不停,回頭了一眼江城八中的教學樓。
這里是全新的開始。
還沒來得及扭過頭,就覺到腦袋撞上了一塊邦邦的東西。
“嘶……好痛。”
勒,該不會是撞到電線桿上了吧?
黎轉過頭,聽到耳邊夾雜著起哄和低笑的吵鬧聲音。
“我勒個豆,瀾哥,有漂亮妹妹啊!”
“漂亮妹妹還直接撲進瀾哥懷里了…?”
“我,夠刺激!我喜歡!”
黎沒耳朵聽他們的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腦袋抵在眼前年堅的膛上。
隔著一層單薄的校服襯衫,甚至到他炙熱的溫和沉穩有力的心跳。
耳尖微燙,黎迅速從他懷里出來站好。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前面有人。”
年單手抄在口袋里,襯衫袖子向上挽起,出漂亮流暢的小臂線條。
他微微偏過頭,側清雋俊逸,夕為他棱角分明的五鍍上一層淡金。
一個男生走上前,給他點煙。
年墨長眸在叼著煙時習慣的微微瞇起。
黎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一幕。
呦呵。
還有人給點煙。
看出來了,自己剛才撞上的這樁“電線桿”是個大佬。
不想繼續停留,正要往前走,迎面走來一個有點眼但不多的男生。
他興高采烈和自己打招呼:“黎!又遇見你了,這麼巧,我們兩個太有緣分了!”
黎抬眸看向他,漂亮澄澈的小鹿眸著無奈:“陳同學,一點也不巧。”
“黎,我姓張……”
張同學很傷,視線卻一直在黎和旁的年上來回徘徊。
似乎是意識到什麼,他一臉的不敢置信:“黎,我那麼喜歡你,你竟然背叛了我!”
黎心底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小叭叭的就開始了。
“別再糾纏我了,你有病就快去掛號看看吧,去晚了被耽誤,你的腦子這輩子都治不好了。”
張同學仿若未聞,滿臉寫著堅毅兩個大字:“不對,你們兩個是不是還沒在一起?那我就還有機會!”
黎微微歪著小腦袋,看向側俊淡漠的年。
瞬間起了讓他替自己擋桃花的壞心思。
孩兒輕輕眨了下勾人的眼眸,語調人:“……男朋友。”
年幽深狹長的眸斜睨,淡漠的神出現了一裂。
接著就看到被黎的孩兒出白膩致的雙臂,尾音也腔調麻勾人。
“要抱抱~”
年垂眼,視線落在白的小臂上。
沉默了幾秒後,他還是往前挪一步,走懷中。
黎輕翹水潤殷紅的瓣,懶懶抬起雙臂抱了一下眼前的年。
細膩的著他在外的胳臂,帶起縷縷的麻。
的,撓得有點心猿意馬。
偏偏頭頂有道清冽悅耳的聲音,輕輕震著靠的膛。
“嗯,抱抱。”
年眼角微揚,漫不經心地瞥向張同學,眸卻一瞬涼如秋水。
張同學本能地背後一,果不其然被氣走了。
黎心想這人還上道,很快收回自己的胳臂,和大佬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耳邊傳來他朋友調侃打趣的聲音。
“哎呦,瀾哥,漂亮妹妹你男~朋~友~抱~抱~”
“別人是人在懷,我瀾哥是在人懷里!”
黎耳蔓延了淺淺緋。
從口袋里找出兩顆檸檬糖,扔給為首的年,“這是謝費,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
年低低地嗯了一聲,冷淡神如常,隨手接過兩顆糖揣在口袋。
看起來并不在乎剛才的事。
倒是剛才給他點煙的男生指著地上的東西,驚呼出聲:“瀾哥,你的書包掛件掉到地上了!”
黎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只灰的兔子玩偶掛件此時平靜祥和地躺在地上,一副死相,但有地兒眼……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踩到了人家的書包掛件!
難怪剛才抱抱的時候,覺得腳底綿綿的。
還以為是自己這麼沒出息,第一次抱男人就了。
黎開口表達歉意,“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賠償你清理的費用!”
年沒說話,只是一雙濃墨如夜的瞳眸睨了一眼。
不懂他什麼意思的黎試探又問了一句:“或者,我直接賠你一只新的?”
反正零花錢多的用不完。
“不用,這是限定款,現在買不到了。”
年懶洋洋地俯視著面前的孩兒,清冽淡漠的嗓音自頭頂響起。
他似乎對這件事并不在意,彎腰撿起那只灰兔子,視若珍寶地用巾拭掉灰塵,自己的幾個朋友繼續往前走。
黎看到,巾本沒辦法干凈灰兔子,。
也不知道是有點愧疚,還是今天很清閑,黎想也沒想就跟在了他們幾人後。
年的朋友回頭了好幾眼,說說笑笑起哄了幾句後全跑沒影了。
但他卻完全沒有回頭的意思。
他單手抄兜,徑直走了一會兒後,又七拐八拐進了一條小路。
黎一直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但進略顯昏暗的小路前,猶豫了幾秒鐘,再走進去時,已經把他跟蹤丟了。
“人跑哪去了……”
黎小聲嘟囔著拐過彎,頭頂一痛,猝不及防地栽進一個堅炙熱的懷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