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鼻腔間全是獨屬于的玫瑰香氣。
他微微怔住,原本想要扯開的手也僵在空中。
黎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撞到的人是誰,了幾下有些吃痛的腦袋。
好啊。
撞得那里痛痛的。
頭頂驀地響起淡冷卻有點悉的嗓音,“你還要在我懷里多久?”
黎一驚,只能著頭皮抬頭和他對視。
視線及年清冽流暢的下頜線,以及一雙似笑非笑般微微起的尾長眸。
趕從他懷里站起來,鼻息間也遠離了那淡淡的白松香與苦橙葉的味道。
一天撞人家懷里兩次。
他怕是要懷疑自己主投懷送抱了。
年慢條斯理地睨著,再次開口:“你跟著我干什麼?”
黎這才想起了正事,蔥白指尖指向他臟了一大塊的灰兔子:“我是來賠你錢的,你這只書包掛件多錢呀?”
“忘了。”年短促地輕嗤一聲,懶聲說了個數,“四五千吧。”
黎若有其事地點點頭:“那我轉你五千,我加你支付寶好友吧。”
說罷,才想起來自己原來的手機號注銷了。
而新手機號綁定的支付寶錢包,比的臉還要干凈。
黎有點尷尬,試圖和他商量:“要不,我還是加你微信?”
年意味深長地看向。
雖然他沒說話,但黎愣是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懂了你就是想加我微信”的意思。
只能解釋,卻顯得更加蒼白無力。
“你別多想,我不是要搭訕,是我支付寶里沒錢了。”
“喔,是這樣……嗎?”年低懶磁糜的嗓音響起,含著勾人的淺薄笑意。
也不管他到底信沒信了,黎已經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界面了。
年姿態懶散地重復了一遍的作,同意了好友請求。
黎指尖輕點飛快作,橙對話框頓時顯示了轉賬5000元。
抬起一雙稚氣漂亮的桃花眸:“轉好了,你記得收款。”
眉眼干凈的年稍稍揚起眸看著,夕下致白凈的小臉甜,高舉手機搖晃幾下的作又為平添幾分靈氣人。
莫名的,他一開口的嗓音也染上瀲滟水,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好,你也記得回去慢慢搭訕。”
黎:“……”
聽出來了,他這次是故意調侃自己。
黎抬手捂住自己的小耳朵,逃也似的遠離了小巷以及那個狗里狗氣的年。
後夕斜下的年盯著飛快逃離的影,垂眸輕輕搖頭,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剛才清甜糯的嗓音似乎還在耳邊回響,還有那因為有點氣惱而瞪大的小鹿眸,明又無辜。
那模樣實在是……
讓人有點兒想弄哭。
這歲月靜好的場景很快被一聲猴給毀了。
“瀾哥,我們可算是找到你了!”不遠一個男生跑過來痛哭流涕地抱顧辭瀾。
像只八爪魚一樣黏在他上。
顧辭瀾嘖了一聲,提著他領口推走他:“離我遠點。”
周遙乖乖聽話,不敢惹他瀾哥,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好奇地朝四周去:“咦,剛才那個漂亮妹妹呢?”
“回去了。”顧辭瀾腳步微頓,淡淡開口。
跟周遙勾肩搭背的姜和煦愣了一下:“這就回去了?瀾哥你不行啊。”
周遙抓了一把頭發:“就是,我還以為你能把漂亮妹妹拐回家呢!”
“……加了微信。”顧辭瀾抬起手腕舉著手機,聲調淡冷。
停頓兩秒,嗓音漫不經心地再一次響起。
“來日方長。”
周遙這才知道自己錯怪顧辭瀾了,頓時換上崇拜的星星眼,給他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我瀾哥,人快話不多!”
瞧瞧這速度,太快了!
瀾哥真是快到飛起!
姜和煦在一旁聽著,嘟囔道:“你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奇怪……”
————
黎從小巷逃出來後,直接打了輛出租車回家。
車子一路平緩行駛,幾分鐘後就到了幽靜的臨江別墅區。
黎在玄關換鞋時,黎老爺子剛吃完飯,回頭看了眼時間:“小,回來這麼晚,是學校有事耽擱了?”
“不是的爺爺,我和幾個同學聊了一會兒。”黎趿著拖鞋走到黎老爺子邊,笑瞇瞇地晃著他胳膊。
正當黎轉要去餐廳時,黎老爺子又住了:“差點兒忘了一件事,我有個牌友的孫砸也在八中,人長得帥,雖然學習差了點,但聽說打架能一個打十個呢!爺爺介紹你們倆認識一下怎麼樣,要是以後能結親家可就更好了……”
黎:“……”
一個打十個。
爺爺不怕自己和他以後一言不合打起來?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黎捂著小肚幾,可憐看向黎老爺子,“爺爺,,飯飯!”
黎老爺子最疼,怕真壞了,趕催促先去吃晚飯。
吃過晚飯又洗了澡,黎干頭發,換上干凈的家居服開始寫作業。
寫到最後一張英語卷子時,黎突然想起來傍晚在學校附近偶遇的那個男生。
他看起來和爺爺口中牌友的孫砸差不多,是能一個打十個的校霸類型。
而且,長得確實帥的,八中還有長相這麼出的男同學啊。
黎咬著筆蓋仔細回憶了一會兒。
什麼來著……
他朋友好像他瀾哥。
黎腦海里莫名浮現出一句話。
我瀾,喂豬刺客。
噗嗤一聲笑出來,趕把英語試卷寫完,然後帶著一罐可樂跑去臺上氣。
夜濃重,夏日晚風拂過的側臉。
黎深呼吸一口氣,頭腦頓時清醒了許多,蔥白指尖輕輕一勾汽水瓶的拉環。
仰頭喝冰涼汽水的時候,綿泡沫在口中跳躍,眼角余卻瞥見隔壁別墅的臺上火一亮一滅。
朝正對面的隔壁臺過去,這才發現那里站了一個影修長的年。
那邊沒開燈,看不清他的臉。
直到一聲清冷語調懶洋洋地響起,“……又是你。”
黎手一頓,汽水差點兒灑在服上。
這聲音,怎麼有點兒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