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要他說出不想三個字,就會立刻收獲一頓黎牌錘。
“沒。”顧辭瀾終于接了這個事實,抬起修長手指了額頭上的兩枚創可,漫不經心道,“就,好的。”
黎很滿意他的回答,繼續低頭溫習一會兒上課的容。
早自習後,是老孫的數學課。
他提早兩分鐘進教室開始上課,又拖後了兩分鐘下課,引起教室不同學的不滿。
江寫棠也趕拉著黎一起去水房接熱水。
周遙轉過頭,哭喪著臉和顧辭瀾抱怨:“老孫又拖堂,搞得我沒辦法去樓下超市買辣條了……咦,瀾哥你這額頭上是?”
“創可。”顧辭瀾慢條斯理地放下筆,在座位上翹起二郎。
年致清冽的眉眼著淺笑,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炫耀。
周遙撓了撓頭,有些不解:“我知道是創可,但是瀾哥你什麼時候品味變得這麼孩子了?”
搞個創可掛在頭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變了。
顧辭瀾輕嘖了一聲:“我同桌給我的創可,你沒有吧?”
周遙:“……”
謝謝,他并不想搞個創可在腦門上。
姜和煦正好過來給江寫棠送開心果味餅干,也注意到了顧辭瀾腦門上閃亮亮的創可。
“瀾哥,你這是猛男也有顆心?”
顧辭瀾淡淡一笑,語氣明晃晃炫耀:“我同桌給的創可。”
姜和煦:“……”
也沒問你是誰給的。
一旁的周遙意味深長地看著顧辭瀾。
瀾哥這是已經到逢人就炫耀的地步了??
下午育課後,跑步加上打籃球,劇烈運下難免會流汗,顧辭瀾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將創可小心翼翼摘下來。
準備回去問小同桌再要一個新的上去。
他一路回教室,指尖著一塊用過的創可,視線落在上面,清冽眸微微彎起。
薄也勾著點笑。
他本來就是八中幾乎所有人都認識的存在,一路上不同學都將目地向這邊投來。
震驚!
大佬這是在干嘛??
同學們紛紛拿出手機在學校吧上發帖。
#吃瓜!顧大佬竟然對著一張用過的創可,犯花癡似的盯著!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的扭曲!#
————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被理老師占用了。
其名曰,他非要給理開學考試平均分數倒數第一的三班學生好好講講卷子。
上學期的知識點都學明白了,才能給接下來的學習打好夯實的基礎。
三班學生苦連天。
顧辭瀾額頭上了新的創可,這會兒被理老師的大嗓門給吵醒了。
他著太,慢慢起,整個人由而外散發著一懶洋洋的勁兒。
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後,無視理老師,又換了一個方向面對著黎繼續趴下去睡覺。
黎還以為他要起來聽課了,果然是高估他了。
只不過,開學考試是在來八中之前進行的,沒有試卷。
黎想著他應該不會睡那麼快,于是朝他的方向靠近過去。
剛要用指尖輕輕一下他,還沒來得及到,原本還閉著眼睛的顧辭瀾突然睜開了漆黑墨眸。
黎和他突然就四目相對了。
顧辭瀾眼角眉梢都掛著倦意,似是有點不解的作,低低詢問:“嗯?怎麼?”
他嗓音帶著些微鼻音,大概是困倦的,此刻在耳邊響起,聽得人耳朵都發麻。
黎怕老師看到,也學著他趴在桌上,聲音很小:“我沒有開學考試的卷子,你的借我看看,可以嘛?”
孩兒乖乖巧巧趴在桌上,櫻紅瓣一張一合,像只純潔小白兔,但顧辭瀾知道,相似之僅僅止于外表。
“可以啊。”顧辭瀾眉眼疏懶地慢慢坐直子,“不過我不一定找得到了。”
黎指了下他的桌:“你翻翻,我看課代表是今天上午才發下來的。”
顧辭瀾挑了下眉,思考了幾秒鐘:“我不知道長什麼樣子,你幫我一起找找。”
總歸大佬也是為了讓自己能看到卷子,黎果斷同意了。
轉過頭彎下腰,準備和他一起從他的桌里翻找。
畢竟,大佬的桌面只有一支筆,連張紙都沒看到。
黎彎腰到頭與桌面平齊的瞬間,的耳邊,突然一熱氣靠近。
掀起一雪松香氣的風,好聞極了。
顧辭瀾單手撐在桌子棱角,俯靠近黎纖長雪白的脖頸。
那雙向來清冽狹長的眸有些幽暗,結緩緩滾,輕聲提醒:“小心點,別磕到頭了。”
覺到他的近,尤其是他灼熱的呼吸似乎都盡數噴灑在自己額前,黎了鼻尖:“……喔,知道了。”
繼續和顧辭瀾一起翻找。
真不愧是大佬,這桌都沒誰了。
里面沒看到幾本書,全是什麼零食、牛、養生茶包、Switch游戲機、游戲卡帶……
和學習有關的,只有那一摞基本都是空白的卷子。
黎翻找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拉出皺的開學考卷子。
兩個人剛才找的十分認真投,甚至忽略了講臺上口水噴的理老師。
直到兩個人直起來,才發現班上所有同學的視線都聚焦在他們這個方向。
黎:???
發生甚麼事了?
怎麼班里同學都在看自己和同桌,喔,不止班里同學,還有講臺上一臉怒意的理老師。
“我在這里講卷子,你們兩個在桌子下面鬼鬼祟祟干什麼呢?!還有顧辭瀾,你不學習,不要影響別的同學認真學習,更不要帶壞別人!”
黎:“……”
被老師發現了。
但他們只是在鬼鬼祟祟地找卷子啊!
這理由充分的。
黎悄悄側過頭,看了旁的顧辭瀾一眼。
怎麼辦?要不要解釋?
面對理老師的怒聲呵斥,顧辭瀾倒是沒太在意,依舊是那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接收到了孩兒求助的眼神,他懶懶地站起來,挑了下眉:“老師,剛轉來沒參加開學考,我們倆在找您講的這張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