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頭還暈著,乖乖的哦了一聲。
一路上遇到許多驚嘆的目,黎腦袋埋在顧辭瀾的膛,忍不住用他薄薄的短袖遮擋自己的臉。
哦莫。
有點丟人。
沒想到不是醉倒在場上,而是跑暈在場。
隔著短袖一層單薄的布料,黎到年膛灼熱的溫度,還有約約傳來的雪松香氣。
明明跑完步後該是汗水,但他上依舊很好聞。
還好學校醫務室設立在場附近的綜合樓,路程并不遠,顧辭瀾抱著黎一路奔跑,幾分鐘就到了。
醫務室老師讓他把人輕放在床上,隨即給黎檢查。
心跳、都正常,又查了別的幾項指標,通通正常,再好不過了。
校醫最後給做了簡單的聽診:“應該是天氣太熱,跑步中暑了,另外,你看起來格外虛弱,是來例假時跑步了嗎?”
黎點了下頭:“應該是快來了。”
“以後要多注意,來例假前最好也不要劇烈運。我去給你拿瓶藿香正氣水,記得按照說明書服用。”校醫說著,走向了診室外的小藥房。
顧辭瀾黑眸里掠過慍意,抬手了下黎的臉蛋:“怎麼回事,沒跟育老師請假?”
“請了。”黎蔫蔫地垂下眼,“育老師沒給假,讓我先試著跑,實在不舒服再放棄。”
顧辭瀾臉沉下去,英氣的劍眉也擰了起來。
“我去找他。”
診室的門恰好被從外面打開,周遙走進來:“瀾哥,你要找誰?”
顧辭瀾沒回答他,轉要出門。
腕骨延出的修長手指突然被床上的黎抓住,孩兒撲閃著纖長的睫:“顧辭瀾,你別去打老師。”
打老師這種事,一旦被傳出去,還不知道背後會有多人議論紛紛。
而且,肯定會是難聽的話。
顧辭瀾視線落在孩兒握住自己手指的白皙小手上,一瞬不瞬,炯炯有神。
過了幾秒,他突然笑出聲:“誰跟你說我要去打老師了?”
這回到黎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不是嘛?那你去找育老師干嘛?”
“我給他上點力。”顧辭瀾腰俯,原本皺的眉眼似乎被孩兒這句問話逗笑了。
黎眨眨眼睛。
怎麼聽起來還是要去揍育老師一頓的意思啊。
姜和煦後跟著的江寫棠倒是大概猜出來了,坐到椅上,見黎沒什麼大事了,這才義憤填膺開口。
“育老師就是很過分,我們平時請假,慢跑兩三圈不給假也就算了,和他請測八百這種劇烈運的假,他都不允許。真的,太可惡了!”
孩子來例假時跑步,壞可太多了。
育老師一個大男的,看起來一點不懂。
顧辭瀾也順勢在床邊坐了下來。
黎剛才抓著他的手,不讓他去,直到周遙他們都進來後才悄悄松開。
那他就等黎休息好,一會兒回場再給育老師上點力。
校醫很快帶著兩瓶藿香正氣水走進來:“同學,你現在先喝點,剩下的拿回去按照說明書要求服用。”
清涼的藿香正氣水在口腔中跳躍,一濃濃的中藥味道竄黎的嚨。
強忍著,才沒把里那一小口藿香正氣水給噴出來。
我滴乖乖,這也太難喝了吧。
黎漂亮致的眉頭都皺起來:“好難喝。”
周遙遠遠給比了個大拇指:“黎妹妹,你真的牛,我第一次喝這玩意兒,直接吐出來了。”
“老師,有藿香正氣丸或者膠囊嗎?”顧辭瀾側過頭詢問校醫。
“沒有。”校醫搖搖頭,“學校進的都是藿香正氣水,味道是難聞了點,但效果好。”
黎喝了一口後,沒再喝了。
短時間還無法接自己再喝第二口。
休息了快二十分鐘,覺到恢復好後,幾個人才回到場上。
測完八百後的育課,剩下時間全部是自由活了。
黎和江寫棠在石階上坐著,周遙姜和煦找了塊沒人的籃球場地,準備打球。
顧辭瀾沒跟他們一起,他單獨從小路繞過去,找育老師去了。
場最東側,育老師正在和教導主任講話。
顧辭瀾單手抄在袋,恣意懶散地走過去,聽見前方兩人在討論運會的事。
教導主任眼睛很尖,一抬頭就看見了顧辭瀾這個讓他格外頭痛、卻又不敢惹的問題學生。
“顧辭瀾,你在上育課吧,過來干什麼?”
“我想和育老師聊聊。”顧辭瀾微抬下頜,眼神冰冷。
教導主任皺起了眉頭:“你跟育老師聊什麼?”
顧辭瀾冷眉冷眼,語氣冰霜般凍人:“聊聊,今天有同學和育老師請假,他不給假,導致同學跑步暈倒的事。”
“啊?暈倒了?怎麼回事?”教導主任側過頭看向育老師。
“就是……”育老師想起來今天場上暈倒的學生,將事一一告知給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撓撓頭,覺事不太好辦:“這……”
“所以,這件事打算怎麼理?”顧辭瀾眸里像是籠了一層薄冰,抿的薄毫不掩飾地彰顯煞氣。
育老師開口:“這件事我有錯,沒想到現在的孩子質這麼差,跑兩圈都暈倒,我應該準許請假的。”
“這是質強弱的事?”顧辭瀾修長漂亮的直接攥了拳,冷白指骨點點紅痕凸顯。
“別人不適請假,你為老師,不關心學生也就算了,還變本加厲讓學生更難?後果,你承擔得起?”
年眼神凌厲地看向育老師,似乎下一秒就忍不住一拳招呼上去了。
但好在剛才小姑娘拽住自己手掌的一幕歷歷在目,拉回了點他殘存的理智。
育老師臉白了白,張了張沒說話。
劍拔弩張的氣氛,讓教導主任額頭滴落下來黃豆大的汗珠。
顧辭瀾背後畢竟是江城顧家,他惹不起,但在八中,他又不能失了自己教導主任的威嚴。
只好試圖和稀泥。
“這樣吧……顧辭瀾你先別激,語氣緩和點。這件事育老師肯定有錯,我讓他給暈倒的同學道個歉,這件事就算結束,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