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瀾慢慢放下手中的可樂瓶，剛才被瓶遮擋住了視線，他沒注意黎後背著這麼大一個書包。
看起來，跟背著炸藥包也沒什麼區別。
他皺起了眉頭。
還沒說話，就聽到眼前小姑娘撲閃著纖長的睫：“書包好重啊，你幫我拎好不好？”
聲音是一如既往的綿，讓人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何況顧辭瀾在看到書包的一瞬，已經在想著幫拎了。
他很快接過了黎的書包。
剛拿到手上的時候，差點兒沒拿穩。
沉的一批。
黎手里只拿著一個空空如也的塑料盒，見到這一幕，好心地說道：“你也拿不嗎？要不，我們倆一人拿一只肩帶，分攤一下重量吧。”
烏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顧辭瀾。
瞳孔是漂亮清澈的淺棕，沒有什麼多余的意思，但顧辭瀾卻總覺好像是在說自己虛。
他輕咳了一聲：“不用，這點重量對我來說輕輕松松，剛才是沒拿穩。”
黎沒多說什麼，鹿眸彎彎，和他一起下樓。
江寫棠和姜和煦他們自給兩人讓出空間，幾個人在後面走得慢吞吞，生怕當瓦數超大的電燈泡。
黎突然想起來，前幾天在微信上想要問他卻沒問的問題。
好奇地開口：“之前給你的轉賬，你為什麼沒收？”
“嗯？”
突如其來的話題，跳轉得有點快。
顧辭瀾正心不在焉地觀察著小同桌走路，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過了會兒才想起來，指的是什麼。
是那只灰兔子掛件。
他當年看包包上掛的那一只，于是去買了同款，現在那只兔子掛件早就絕版了吧……
“你說兔子掛件啊，我洗干凈了，不用賠錢，上次開玩笑的。”
顧辭瀾一手拎著的書包，另一只手抄在袋，似笑非笑地盯著。
“再說了，我哪能收同桌的錢。”
黎眨眨眼：“但我給你的兔子踩臟了，你不收錢，我良心過不去呀。”
顧辭瀾勾，笑得有些漫不經心。
“那要不，你請我吃個飯？”
黎點點頭：“也可以，你想吃什麼？”
“都行，學校附近找一家店吧。”顧辭瀾眉梢微挑，眸漾著清淺笑意。
因為和說話的關系，兩人湊得很近，肩膀著肩膀。
淡淡的氣息縈繞在他鼻腔間，似乎又聞到了那好聞的甜橙味道。
顧辭瀾不聲地勾了下角，側頭看著：“你想吃什麼？”
“我都可以啊。”黎抬眸看他，“我們一會兒就去吃嘛？”
原本的計劃是今晚回去寫完剩下的一點點作業後，開始復習。
要是去吃飯，可就只能本就不多的復習時間了。
顧辭瀾提了一下的書包，不不慢提議道：“你拿這麼多書，是準備回去復習吧？那就等月考後再請我吃飯。”
黎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嘖，這位同學有點點啊，還知道自己要復習。
黎自然應下：“好！那月考後我請你吃飯。”
————
八中的月考定在了下周四周五，兩天時間，按照上次開學考試的班級排名安排考試座位。
周遙他們幾個人果不其然是最後幾個座位。
不過黎沒想到的是，顧辭瀾居然還是倒數七八名左右，不是倒數第一。
而上次沒有考試，老孫把安排在倒數第一後面的座位。
顧辭瀾的座位就在右側。
第一科語文考完後，他沒和周遙他們一起去衛生間。
黎打開數學錯題本，溫習一下幾道易錯題，馬尾辮上綁的小櫻桃卻被倏地敲了幾下。
轉過頭，尋找敲自己小櫻桃的“罪魁禍首”，恰好對上顧辭瀾似笑非笑的視線。
年低沉的嗓音自頭頂響起。
“今天又扎這個櫻桃頭繩了啊。你是小孩兒嗎？”
他八歲的小表妹就喜歡這種水果造型的頭繩。
顧辭瀾漫不經心地勾著，指尖輕住那顆小櫻桃。
黎瞪著他，小臉繃：“高中生也可以用啊，甚至……你也不是不能用。”
想到顧辭瀾腦袋上頂著兩顆櫻桃的頭繩，黎沒忍住，笑得眼睛都彎月牙形。
顧辭瀾嘖了一聲，懶懶散散開口：“我才不用，你這種小孩兒才扎頭發，還是用這麼可的櫻桃扎。”
“你……”
黎剛想反駁自己不是小孩子，只說出一個字，水紅瓣已經被他手指按住。
顧辭瀾帶點糙的拇指劃過的瓣，按在上的指尖帶了些淡淡的煙草味。
阻斷了想要反駁的話語。
“噓，小孩兒乖乖復習。”
黎不理他了，低頭繼續復習下午的數學考試。
兩天一共四張試卷。
而考試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黎和顧辭瀾約定好，周六傍晚去學校附近的小吃街請他吃飯。
兩家就住隔壁，黎讓顧辭瀾等一起出門。
顧辭瀾一大早起床洗漱洗澡，吹干頭發後還用了彈力素，給自己做了個簡單的造型。
他下午四點準時換好一新服，思考著要不要再翻箱倒柜找出一雙新鞋。
門鈴突然響起，顧辭瀾手忙腳走過去，開門前又擺弄了兩下頭型。
一打開門，原本勾著的角瞬間變平。
“怎麼是你啊？”
顧辭瀾嘖了一聲，直接朝著周遙的屁來了一腳。
周遙不解地看著他：“不是我是誰啊？話說，瀾哥你今天怎麼看起來又帥了？”
他手里還拎著兩只裝滿打包飯盒的袋子，看到顧辭瀾已經穿好外套和外，愣住了。
“等會兒，瀾哥，你這是要去哪兒？我剛在烤鴨店打包了一整只烤鴨啊，姜和煦一會兒也要到了！”
顧辭瀾終于找到一雙新鞋，慢條斯理地穿上：“你倆吃吧，我跟我同桌出去吃。”
語氣帶著明晃晃的炫耀分。
周遙：？？？
“什麼鬼？你跟黎妹妹單獨吃？？”
顧辭瀾淡淡看他一眼：“嗯，請我吃飯。”
周遙還有點兒暈：“不是，你倆什麼時候到了能周末一起約飯的關系？”
已經開門走出半步的顧辭瀾停下腳步，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淡聲提醒：“冰箱里有冷飲，你倆隨便喝。”
周遙放下了手里的外帶盒：“瀾哥，烤鴨留著明天吃吧，你倆帶我和姜和煦一起出去吃？”
啪的一聲，回應他的是，顧辭瀾無地關上門。
門外十幾米遠，黎站在那里，見他出來笑著招手：“你來啦。”
好奇地向顧辭瀾後看去，“我剛才好像聽到了周遙的聲音，是他來找你了嗎，他來一起吃飯呀？”
顧辭瀾勾一笑，嗓音清冷慵懶：“小餅你聽錯了，周遙回他鄉下家了，我在跟我家智能機人講話。”
黎沒再多問：“喔，那我們走吧。”
後弱弱地只開了一點點門的周遙：“……”
神他媽回家！
他就住他家里，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