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丞相抬眸余看向失魂落魄的太子,角輕勾。
三皇子是他說服皇帝請回來的。
當然了,他也早就和三皇子達了同盟····
當初如果不是太子和他蘇家有了婚約,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為太子?
貴妃之父乃手握重兵的大將軍,三皇子也爭氣,那個時候太子為嫡長子都差點被比下去。
要不是皇帝看中發妻,最終選擇了他,給他許配了蘇家,他現在只怕就是一個閑散王爺罷了。
這幾年他在朝堂上給他使絆子,他夫人兒媳婦在後院給太子妃挖坑,總算是把這夫妻倆玩到在皇帝心中徹底沒了位置了。
想想就得勁。
既然他蘇家的助力他不稀罕,那他收回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無視太子投過來的求助目,他老神在在的站著。
三皇子的勢頭很猛,一回來就辦了幾件大事,惹得龍大悅。
也讓朝中不臣子開始重新將目放在他上。
實在是太子這幾年太過荒唐了,所以三皇子這次回來,可謂是直接摘桃子。
下了朝,大臣都往外走,太子早早等在了宮道上。
蘇丞相是和三皇子一起說笑著走出門的。
看到太子在等候,他也不意外。
反而謙和有禮的規矩行禮,又和丞相拜別,態度一如既往的溫潤君子。
蘇丞相看得心里很滿意,當年他屬意的弟子和儲君人選就是他,只是皇帝固執,他為臣子也沒有辦法。
但他惜才,三皇子找他解時,他從來沒有藏拙,該教的都教了。
瞧,這樣的正人君子,謙和有禮,不管什麼境地都該保持底線和容人的雅量的人才該是他的弟子。
而不是背信棄義是非不明之輩!
太子不善的目注視著三皇子離開的背影。
蘇丞相看得越發失。
他也不打擾對方,只靜靜立在邊上等著他說話。
直到看不見背影了,太子才轉。
“老師····”
“哎~擔不起殿下這句老師,殿下還是喚臣名字吧。”
蘇丞相面上惶恐,可心里只覺得膩味。
師門不幸啊,給他當過老師,將是他畢生之恥!
李琛一噎,有些憋悶又委屈。
“老師,以前都是本宮的錯,是本宮識人不清,這才傷了您和師妹的心····”
他滔滔不絕的訴說著自己的苦衷和良好的認錯態度和現下他的困境。
可蘇丞相聽得只想睡覺·····
任由他怎麼說,都沒用了。
他這輩子生了三個混小子,才得了這麼一個閨。
自小金尊玉貴的養著,明里暗里都表明了不期盼將來皇家,只需要按心意活就好。
可這對父子偏要強求,求到了又不珍惜。
將他的閨禍害現在這樣,還想輕飄飄幾句道歉就讓他原諒?
臉咋那麼大呢?
太子一個人的獨角戲終究是有些唱不下去了。
以往老師從來不會這樣的,現在對他的態度是越來越冷漠了。
可他現在是真的知道錯了,也真心在悔改了,為什麼就不能給他一次機會呢?
蘇丞相是個人,一看他這樣就明白他心里都在想什麼了。
越發沒有耐心了。
他一甩袖子,“殿下,這世間不是所有的錯,都能用一句我錯了來得到原諒的。
為您曾經的老師,老朽最後在勸您一句,尊重是與人相的底線,忘恩負義是人格的裂痕,背信棄義是關系的毒藥。
是非不分則是走向混沌的開端。往事覆水難收,大家各自安好吧。”
終于啊,他終于罵出來了,這幾句話,他嘛的,憋了幾年了,今天終于一吐為快了。
他說完就腳下生風走了,將還愣怔在原地的太子拋得老遠。
而原本早已走遠的三皇子卻沒走遠,他又折回來躲在另一邊聽。
他這會還在細細回味著剛剛蘇丞相的話。
“雅,實在是雅!”
老師連罵人都罵得優雅,這點他該好好學學!
跟著他的小太監卻頭疼的只想把他給捂住。
小祖宗誒,這要是讓人知道他堂堂三皇子聽人墻角,面子要不要啦?
他生拉拽的把人拽出了巷子,撒丫子跑老遠了。
邊跑里還不消停。
“我說主子,您當著蘇相的面裝的不是好嗎?怎麼一離開人家視線就餡呢?”
三皇子任由他拉著跑,聞言傲的抬頭,“老師喜歡君子端方的弟子。以前他就不喜歡老大,喜歡我,我都知道的。
要不是老頭子糊涂,我何至于失去拜師的機會!哼!”
沒能為蘇相的室弟子,是他畢生之憾。
他是舅舅家那邊唯一一個有讀書天賦的孩子,從小他就立志,一定要拜天下最厲害的老師,用自的才能狠狠他們一頭,把那些笑話他們家都是武夫的人懟得啞口無言!
那邊太子回到東宮,氣得又砸了一套茶。
蘇念看得樂呵,小魚干都多吃了一盤。
還是這老爹厲害啊,在讀書人心里,他的地位堪比大神。
上一世,這老三得知消息趕回來求,可那時候老皇帝年邁越發昏庸,不但不答應,還狠狠訓斥了他一頓,說他狼子野心,無召也敢回京,打了板子還派人把他押回了封地。
很多書生組織了宮門口靜坐抗議,也被強勢鎮,還是蘇丞相怕傷亡過多,自己勸大家離開,這事才解決。
系統看到這里,總算明白了宿主為何這麼有信心能讓李琛和沈綰被圈了。
就憑未來新帝對蘇丞相的盲目崇拜,他說什麼,他都會聽的。
接下來的日子,迎來了一陣詭異的平靜。
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將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等時機差不多了。
蘇丞相就開始秀了。
他把李琛被沈綰下毒,已經絕嗣的消息遞給了太子的仇家。
吏部侍郎的兒子。
他原本有個一母同胞的妹妹,妹妹暗太子許多年,無意中被沈綰發現了,居然在一次宴會時設計一個屠夫玷污了他妹妹。
還引得許多夫人小姐當場撞破,妹妹憤之下撞柱而亡。
事後,東宮只輕飄飄拿了幾樣破爛安。
擺明了就是包庇太子妃的善妒和狠辣。
以前他們沒法報仇。、
可現在不同了,太子地位岌岌可危,又有了這麼大的把柄落到了他的手里。
他怎麼可能還忍著?
于是,他帶著證據和當初在黑市給太子診治的大夫去見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