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夫人干脆使人喚來虞迎春,將當日虞知夏丟失之事跟虞迎春說了一遍,然後問道:"你那時小,什麼都不知道。
你娘做的事也與你無關,現在,我想問你:你是想留在公府,繼續做你的大小姐,還是想回到你兄弟邊?"
林嬤嬤做了此等惡事,寧國公查清楚後就已經將給了府,判了斬刑,立即執行。
虞迎春自虞知夏破的份,而孟夫人也對冷淡了下來,這些日子,真是五俱焚,生怕國公府將趕出去。
如今,聽何老夫人這麼問,虞迎春臉慘白,跪到地上,說道:"孫兒自記事以來,就是國公府的孩子,若公府不棄,孫愿意一輩子做公府的孩子。"
何老夫人手把虞迎春拉起來:"好孩子,公府雖然不能讓你大富大貴,但,保你一世無憂,還是能做到的。"
虞迎春心中微沉:看來,以後的夫婿,怕是職位不會太高。
虞迎春面上不顯,溫婉的說道:"是,孫聽從祖母安排。"
……
第二天,臘月初十,冬至,虞家祠堂大開。
男人們開始祭祖,儀式完後,寧國公拿出了族譜,把虞迎春的名字,由嫡改了養,又把虞知夏的名字添到虞百川和孟夫人名下。
虞知夏跪在祠堂正中,給老祖們磕頭。
這怕是這輩子,唯一次進虞家祠堂了。
上一世,原主沒有等到冬至,就被嫁給了周復禮,自然也沒有記祖譜。
而虞迎春,一直以虞家嫡長的份示人。
祭完祖後,何老夫人親自帶著虞知夏見過眾位族人,正式介紹了虞知夏的份。
"這是我們府唯一嫡出的兒,小時候被賊人掠走,後來養在寧城,去年進的京,如今,跟諸位見見面,免得日後相見,不認得本家,鬧出笑話來,倒不好了。"
眾人一聽,雖然難掩好奇,可也沒有人在這種場合,找不痛快。
要知道,們還要仰仗國公府生活呢?
這時,有人問道:"那大小姐…"
何老夫人嘆氣:"當年夏姐兒丟了,川兒媳婦差點急瘋了,川兒無法,尋了一嬰,說是夏姐,川兒媳婦這才好了。
對于春姐兒,雖是養,可也是我府中的大小姐。"
那人贊道:"老夫人大善。"
虞迎春見何老夫人在眾人面前,更正與虞知夏的份,心里不是不難的,可是,相比于被趕出府,對于這樣的結果,還是接良好的。
虞知夏瞥了一眼: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以後,時間還長著呢。
……
孟夫人沉睡了一夜,早上醒來,知道自己被足,也不用膳,就鬧了起來。
"硯哥兒和那小畜牲呢?他們娘都快被磨死了,他們倆去哪躲清閑了?快讓他們來見我 "
屋中只留了孟嬤嬤一個人伺候,聽了孟夫人的話,簡直要瘋:門口可守著四個松鶴堂的老嬤嬤,自家夫人如此口無遮攔,被老夫人知道了,能有個好?
孟嬤嬤賠笑:"夫人稍安勿躁 ,今兒個祭祖 ,大爺和二爺在那邊呢 ,等他們辦完正事兒就過來了 。"
孟夫人一拍桌子,怒道:"這兩個不孝的東西 ,是活人重要還是死人重要 ,簡直分不清主次 。
你現在,立刻, 馬上,把他們給我喊過來 !就說他們娘要被死了, 看他們來不來 ?"
孟嬤嬤被唬的魂飛魄散,也顧不得上下尊卑 ,直接手去捂孟夫人的 :“夫人,您可說兩句吧 !”
孟夫人氣極,張口咬在孟嬤嬤手上。
十指連心,孟嬤嬤疼的冷汗直冒。
最後,孟嬤嬤沒有法子,只能喚道:"劉姐姐,夫人魘著了,還請進來幫忙。”
夫人再不松口,只怕的手就廢掉了。
門口的幾位嬤嬤聽了,對視一眼,開門進去,就見孟嬤嬤被咬的鮮直流。
"劉姐姐,救命。"孟嬤嬤終于發出了求救信號。
為首的劉嬤嬤對孟夫人行了禮:"夫人,得罪了!"一手刀砍在孟夫人的脖頸後面。
孟夫人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就這,還沒有撒開。
孟嬤嬤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自己的手從孟夫人里揪出來,發現有一塊翻著,甚是可怖。
孟嬤嬤心里打起了退堂鼓:這樣的夫人,還值得效忠嗎?
孟嬤嬤央告劉嬤嬤幾人先守著孟夫人,自己去給手上了藥。
包扎好後,回頭看到孟夫人有蘇醒的痕跡,心中一咬牙一跺腳,對劉嬤嬤幾人說道:"劉姐姐,我瞧著夫人有些狂躁,這我們做奴才的怎麼著都沒關系,可若是傷到夫人,我們罪過就大了,您看,要不要再給夫人一劑安神湯。"
劉嬤嬤只說了一句話:"我們只要看著夫人今日安生些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管。"
四人說完,就退了出去。
孟嬤嬤是真的怕了,看著那壺熱水,從里間藥箱里,翻出了安神茶泡了進去,然後給孟夫人灌了下去。
沒過片刻功夫,孟夫人又沉沉睡去。
……
忙了一天,等送走族人們,虞知夏才回了芷蘭院洗漱一番。
晚膳時,就在自己院子里用的。等到晚間,虞知夏躺下,外間是芙蓉守夜。
虞知夏喚芙蓉給自己倒了一盞溫水送進來。
芙容低聲把從玉芍那里聽到關于孟夫人的消息跟虞知夏說了。
虞知夏點頭,芙容悄聲退了出去。
虞知夏看著帳外那橘紅的燭火,心里盤點:原主的仇人,安郡王妃,死了,周復禮死了,安郡王也死了,安郡王的其他子嗣,流放。
李月娥,死了。
林嬤嬤,死了,的子孫,全部關在莊子里,住在地窩棚里干農活。
如今,只剩下虞迎春。
虞知夏知道,寧國公不趕虞迎春走,無非是因為還有價值。
可虞迎春如果病秧子了,不知道寧國府還會不會養著。
虞知夏想著想著,就困了,慢慢進夢鄉。
第二天一早,虞知夏用了早膳,就去給何老夫人請安。
恰逢寧國公要帶著虞清硯兄弟倆去演武場。
虞知夏就眼的看著寧國公,兩只眼睛里寫著兩個字:想去!
何老夫人不由的笑了:"去,都去,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