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笨蛋寫作業時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磨蹭。即便有葉霜和曾殊嚴加督促,也會力抓住每一個可以懶的機會。
臨近開學,葉霜某天心來去檢查們的作業,不檢查不知道,一檢查嚇一跳,笨蛋們的作業之旅依舊路漫漫其修遠兮,居然還剩一半多!
明明每天在書桌前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兩種可能,一是笨蛋們笨得無藥可救,不是不想做,而是完全不會做。二是們磨磨蹭蹭、拖拖拉拉,效率極其低下。
葉霜沒有毫猶豫地選擇了第二種可能,于是,魏家掀起一場腥風雨。
魏家姐弟被迫面壁思過一小時,兩個呼啦圈,一人站一個,不許不許講話,試圖以此提高倆小孩的專注度。而葉霜本人,手拿架,穩坐紅板凳,翹著二郎,面如羅剎。
除此外,娛樂活一律止,電視的天線被切斷,影碟機的所有碟片被藏匿,玩被打包扔進主臥,一時之間,魏家上上下下一子凝重的氛圍。
葉霜開始拷問:“魏君鉑。”
“到!”
“轉過來。”
魏君鉑轉了一百八十度,正對著葉霜,視線在架上停留一秒,飛快移開。下一秒就聽葉霜問:“我問你,姐姐寫作業的時候都在干什麼?”
魏君鉑答得很迅速:“在認真地寫作業!”
葉霜不信。
魏君寧對著墻欣一笑。
冷熠知訝異地看向魏君鉑,又看向魏君寧。
認真寫作業?
表姐的多癥癥狀對比江辛辛有過之而無不及,冷熠知從未見過有人能搞出這麼多花樣來哄自己寫作業,簡直嘆為觀止。
有時無聊了他就會記錄三個笨蛋的開小差行為。
例如——
【8.25上午,據不完全統計,江辛辛開小差行為如下:玩辮子8次,摳指甲3次,發呆6次,橡皮17下……】
【8.25上午,據不完全統計,表姐開小差行為如下:撓頭22次,胡圈畫5分鐘,講小話9次,發呆11次,莫名其妙地笑了好幾次……】
葉霜用架重重地了一下沙發,魏君鉑的小板抖三抖,帶著哭腔說:“我說的是真的,殊姐姐很認真的寫作業,作業都寫完了。”
葉霜:“……”
反應慢了半拍,下意識重復道:“殊姐姐?”
魏君鉑:“你不是問我姐姐寫作業的時候在干什麼嘛?”
葉霜提高嗓門:“你沒有親姐嗎?我問的是魏君寧!”
魏君鉑:“魏君寧不是很認真,玩頭發,畫畫,還跟江辛辛說悄悄話。”
“……”
魏君寧大喝一聲:“媽媽!魏君鉑睡大覺,流口水,還搶我的作業本!”
“我沒有!”
“你有,敢做不敢認,膽小鬼!”
“魏君寧你是豬!”
兩姐弟變了面對面,激得像上頭的公,爭得臉紅脖子。
一分鐘後,兩道哭聲響徹天際,余音繞梁。
冷熠知後退了三步,不敢去看小姨,不敢相信手拿架宛如煞神的人是幽默風趣還笑的小姨。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冷熠知放輕作開門,低頭與江辛辛對視,聽到屋里的靜,江辛辛的眼睛都瞪大一圈,染上了幾分惶恐。
“咋了?”江雲辛小小聲問。
冷熠知學低聲音,小小聲答:“被揍了。”
江雲辛很張:“為什麼啊?”
“作業沒寫完。”
同樣沒寫完作業的江雲辛後退三步,說:“我走了。”說完,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跑,扎起的辮子隨作輕晃著,跟主人一樣慌張。
留下尚未反應過來的冷熠知,小姨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熠知,是誰來了?”
是沒寫完作業的笨蛋三人組員。
冷熠知:“江辛辛,來跟我說果臺不能澆太多水。”
下午。
冷熠知明顯到了魏家姐弟倆的變化。
表姐黑化了。
表弟更傻了。
魏君寧繃著一張小臉,死盯著作業本,念叨:“我將做一個冷淡的兒,冷漠的姐姐,努力學習,突飛猛進,但是再也不會開心,讓媽媽和死弟自責一輩子。”
死弟魏君鉑面上殘留數條淚痕,面前擺著作業本,眼睛卻盯著前方,每隔一會吸一下鼻子,眼淚就涌出來。拿紙掉,發呆,吸鼻子,哭。周而復始,循環往復。
就是不寫作業。
照這種況發展,晚上小姨回來,表姐和表弟將會再次挨揍。
他想著,不然幫們寫吧,他能很快寫完。
又一想,要是被小姨發現,連他一起揍怎麼辦?
他還沒被人揍過。
不想挨揍。
冷熠知頭次會到進退兩難的覺。
這種詭異的氛圍在江雲辛和曾殊到來後有所改善。
曾殊將桌面清理得一干二凈,見不到任何閑雜品,雙手抱臂,指揮道:“魏君寧,江雲辛,你們今天必須把英語作業寫完,我會時刻盯著你們,開學前作業沒寫完,我一定第一個告訴老師。”
“魏君鉑,別哭了,快寫作業,不會的問我。”
客廳陡然安靜,前所未有的安靜,只有筆頭紙張發出的‘沙沙’聲響,過了一會,魏君寧開始請教曾殊。
曾殊拉了把椅子坐旁邊,開始講,于是有了一點說話聲。
冷熠知無事一輕,頗有些格格不,他打算去院子里訓練battle,剛站起,就察覺一道視線黏在自己上。
偏頭一看。
江辛辛。
臉上帶著苦惱,視線對上後,出了幾分可憐的意味。
冷熠知莫名看懂了的意思,走到後,問:“不會做?”
“嗯嗯。”江雲辛連連點頭,現在非常的崇拜冷熠知,從煮面十分鐘,冷熠知寫完了十五頁的英語作業開始。這崇拜在冷熠知底考試基本滿分後上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知道表弟的腦瓜子很聰明。
冷熠知:“哪道題?”
一道選擇填空。
看了一眼,冷熠知指了指A選項。
江雲辛:“為什麼?”
冷熠知陷茫然。
不選A選什麼?
為什麼會有為什麼?
短暫的沉默讓江雲辛自跳到下一題,又看向冷熠知,冷熠知指B。
就這麼連寫了好幾題,被曾殊發現,道:“表弟,你不要直接告訴答案,這樣還是什麼都不會,你要告訴為什麼選擇這個。”
“……”
冷熠知說不出為什麼。
去院子訓練battle了。
離開學還剩兩天時,三人的作業終于趕完,像被鎮了三百年終于破山而出,魏家恢復了歡聲笑語,變得熱鬧非凡。
魏君寧發現曾殊不跟一起看狗劇了,來家時就捧著一本書看。
“這是什麼啊?”魏君寧指著花里胡哨的封皮,讀上邊彎彎繞繞的字,“惡魔爺的寶貝友?”
“書,很好看。”曾殊的話突然變得多了起來,“平凡主暗爺,但是有個壞人老是搗,讓爺對主產生偏見,產生誤會……”
滔滔不絕地講了五分鐘。
江雲辛和魏君寧聽得一愣一愣的。
聽不懂。
曾殊走時把書留在魏君寧家了:“魏君寧,你幫我保管一下,這是我今天剛去書店借的,我怕我媽媽翻我書包。你想看的話也可以看。”
魏君寧十分仗義:“沒問題!”
接著搖頭:“我不看,我不想再看到一個字。”
晚上,魏君寧瞅著這本的書,盯著封面上畫的兩個人,想著,生還好看,男生也帥。
平躺在床上,翹著二郎,翻開了書的第一頁。
第二天,江雲辛的耳邊仿佛有一萬頭在尖。
“啊啊啊!江辛辛,我要被氣死了,該死的韓小菲,居然假裝摔倒,跟爺告狀說是暖暖推的他,爺生氣了要把暖暖趕出去,氣死我了!暖暖不說,死都不說,收拾東西自己走了!啊啊啊!嗚嗚嗚暖暖肚子里還有爺的孩子,氣死我了!”
江雲辛盯著的兩個大黑眼圈:“你昨晚幾點睡的呀?”
“我沒睡,我打著手電筒看完了嗚嗚嗚。”魏君寧抹了把眼睛,“氣得我睡不著,我想看後續,一大早我就來找你了。”
極力推薦:“江辛辛,你一定要看啊,你看了才會理解我的。”
江雲辛苦惱地撓了下頭:“我暈字。”
真的暈字,字一多,看久了就頭昏眼花,還想睡覺。
所以數學學得比較好。
語文最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