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江雲辛此刻正仰躺在小沙發上等開飯,正前方的墻上掛著一塊小黑板,上邊寫著的正是魏君寧口中的家規。
“不許講臟話,飯前便後要洗手,筷子不能在米飯上,不能跟陌生人走……”小聲嘀咕著。
“吃飯了。”
“來啦!”江雲辛翻坐起來,踩著拖鞋跑過去幫端菜,幫打飯。
一老一小相對而坐,江給夾青菜:“不能挑食,菜也要多吃一點。”
江雲辛回憶起冷熠知單開三頁的壯舉,覺得自己還是很好養活的:“我能吃的已經很多了,不挑食,表弟才算挑食。”
話題落到冷熠知上,江的好奇心冒了出來,不經意間打聽:“這個表弟什麼名字?”
“冷熠知。”
“這個姓不常見啊,聽你葉姨說,他要待在這跟你們一起上學?”
“對啊,他在二班。”
魏君寧和江雲辛都在一班,江雲辛想起了什麼,激道:“我跟你說,今天表弟去報到,我們班還有生跑去看他,說他長得很好看,魏寧寧很自豪地說是表弟,我們班的生都圍著魏寧寧,問了好多問題。”
“什麼問題?”
“就問表弟有多高啊,喜歡干什麼,怎麼突然轉學之類的。”江雲辛了口飯,嘆了口氣,“可惜魏寧寧一問三不知。”
問什麼都是不知道。
生們失而歸。
江笑了一聲:“小屁孩還知道什麼是好看?”
江雲辛:“當然知道,有眼睛的都知道表弟長得好看。”
“蘿卜青菜,各有所,每個人審不一樣嘞,就比如有人喜歡玫瑰,有人偏月季,你這話就說得絕對了。”
江雲辛抬頭茫然道:“那喜歡玫瑰的人,會否認月季的嗎?”
“……”
江偶爾會想不明白,不喜歡看書的孫怎麼每次說起話來都頭頭是道的,仔細琢磨一下還覺得有道理,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是是是,說起來我還沒見過這個小表弟呢,改天你帶他還有寧寧君鉑來家里,我給你們做花餅吃。”
“真的嗎?!”
江雲辛眼睛亮了,很擅長用花做糕點,每次都會趕著不同的花季做不同的花餅,什麼玫瑰餅、玉蘭花、桃花、桂花糖糕,只要花能吃,就能做。
“真的,花卉基地剛好摘了一批食用玫瑰,可以做玫瑰鮮花餅。”
第二天一早,上學的路上,江雲辛公布了這個重大消息。
“好耶好耶!”
魏君寧開心得想蹦起來,最喜歡吃鮮花餅了,但是書包里全是書,蹦跶了兩下沒蹦起來,還累得夠嗆:“書包好重,覺要斷氣了。”
這個學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書不能留在教室,們就只能每天背著沉重的書包上下學,跟書本搬運工一樣。
“表弟,期不期待!你想啥時候來我們家?”江雲辛跳到冷熠知面前,仰著笑臉問。
冷熠知還沒開機。
他從來沒起這麼早去上學。
還是走路上學。
腦子還于混沌狀態,江雲辛的作太突然,他沒剎住直接撞了上去,高差太大差點將江雲辛撞倒。
江雲辛趕抬手摟住他的腰站穩,然後一仰頭,‘咣’一聲撞向冷熠知下。
“……”
冷熠知好痛。
又困又懵,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垂了頭,額頭剛好抵著江雲辛瘦弱的肩膀。
罪魁禍首僵得像木頭,然後抬手他的腦袋:“對不起對不起,不痛不痛,給你呼呼,呼——”
魏君寧張地站在一旁:“表弟,表弟,你不會哭了吧?”
正要蹲下去看,就聽冷熠知開了口,嗓音又冷又悶:“別呼了,沒哭。”
他已經徹底清醒了。
江雲辛連忙後退兩步去看他的下,松了口氣:“沒事沒事,下很好,沒有歪掉。”
冷熠知將這件事翻篇,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哦哦,我說要給你做鮮花餅吃,你想啥時候來我們家?”
“都可以。”
江雲辛就等這句話:“那就明天吧!”
魏君寧在一旁歡快地跟擊了個掌。
因為這個,江雲辛一整天都很開心,但是快放學時發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
課間休息時間,江雲辛和魏君寧結伴去上廁所回來,發現自己的位置被人坐了,看清是誰後,江雲辛很不開心:“蔣茂然,你不要坐我的位置,快起來。”
江雲辛不喜歡這個同學,他很討人厭,不講衛生,調皮搗蛋,還會罵人,總是喜歡捉弄,的頭發,藏的鉛筆,不經過同意拿的作業。
真的很討厭!
江雲辛很想用頭發甩他一耳,又想起冷熠知說的話,怕臟了自己的頭發。
蔣茂然嘿嘿笑道:“坐一下不行嗎?”
“不行,你沒有自己的位置嗎?”江雲辛繃起臉,表很嚴肅。
“那你坐我的位置唄。”
“我才不坐。”他的位置跟個豬窩似的,糟糟,臟兮兮,下邊全都是他制造出的垃圾。
江雲辛看向自己的位置,有點苦惱地皺起眉,覺得自己的椅子也臟了。
“快起來!”
“我就不起!”蔣茂然做鬼臉,又略略略了兩句。
江雲辛想把他直接拽起來,又不想他,想罵人,又沒罵過人,想了半天只在腦海中搜索到一個詞:笨蛋。
剛了一下,就聽小姐妹魏君寧手指著他,罵道:“蔣茂然你不要臉!”
不要臉比笨蛋要有殺傷力。
結果蔣茂然紋不,繼續做鬼臉:“我就是不要臉。”
“……”
幸好沒罵笨蛋。
還在想著,蔣茂然臉一變,站起一下就溜到了後排,原來是老師來了。
江雲辛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做個緒穩定的乖孩子,于是用紙巾完椅子後,扯了扯角,扯了個標準的八齒笑。
八齒笑在看到桌上的紙張後繃不住了。
紙上寫著蔣茂然的狗爬字:江雲辛是豬【豬頭】
江雲辛面無表地上完了一整節課,興許是表過于苦大仇深,被老師起來了兩次。
“……”
江雲辛想,今天再也不會快樂了。
明天會快樂,明天有鮮花餅吃。
顯然,江雲辛低估了自己,放學鈴一響,就已經有點開心了,跟冷熠知匯合,看到冷熠知的帥臉,又開心了一點點。在校門口找到提前幾分鐘放學的魏君鉑,四個人買了兩包五錢的辣條,逆著風,迎著晚霞,走在回家的路上,江雲辛已經將不愉快拋之腦後。
魏君寧說:“我剛才還打算跟曾殊去小書店借新的書看,但是媽媽來得太早了!剛出校門就被拉回家了。”
今天買的辣條好辣,江雲辛吸了吸鼻子,吐著氣,說:“我們可以跟你去啊。”
“是哦!那我們明天放學去吧。”
魏君寧又問冷熠知:“表弟,你今天上學怎麼樣?有沒有到朋友?”
“沒有。”
他早上太困,不想說話。
下午太熱,也不想說話。
老師教的知識他學過,忘記是什麼時候學的了,著黑板發呆,盯著桌面打盹,一整天就這麼混過來了。
“哦吼——”一聲猴由遠及近,一個穿得邋里邋遢的男生炫技般站著蹬自行車,從他們側飛快掠過,他背著兩邊帶子不一樣長的書包,一甩一甩的。他還有兩個同伴,復制粘一樣,一個做派。
冷熠知看到江雲辛的臉迅速拉了下來。
男生騎出去一段距離,又倒回來,喊道:“江雲辛!”
江雲辛沒理。
魏君寧:“有病啊!”
蔣茂然大喊著:“反彈反彈!”
他騎著車從他們後方繞過來,經過時放聲大笑,怪腔怪調道:“江雲辛,你爸爸媽媽不要你啦。”兩個同伴也跟著發出放肆的笑聲,騎著車打算揚長而去。
“要哭了要哭了。”
魏君寧快氣炸了,正打算罵,就見小姐妹沖了出去。
江雲辛跑的速度快,加上他們故意挑釁逗留,差點被追上。
蔣茂然罵了句臟話:“快跑快跑!”
他著急蹬著自行車,往後看時就見江雲辛掄起了書包。
還沒反應過來,就是“咣啷”一聲。
書包砸到自行車後,他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還沒察覺到疼痛,就見江雲辛又撿起了道路兩側施工用到板磚,舉著磚頭走過來就要砸他。
!
蔣茂然嚇得心臟驟停,發白,還是氣道:“有本事你砸啊!有本事砸死我!”
“不要臉的丑八怪,沒人要的死東西,管別人!”江雲辛氣狠了,說砸就砸,高高舉起磚頭。
蔣茂然快嚇尿了。
‘砰’一聲,耳邊傳來巨大聲響,揚起的塵土撲了蔣茂然一臉,沒死,他下意識看旁邊,就見磚頭碎得四分五裂,離他的腦袋僅一步之遙。
他還沒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就聽江雲辛說:“砸歪了。”
看還要去撿磚頭,蔣茂然想跑,但是好像扭著了,他嚇出了哭腔:“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嗚嗚嗚。”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魏君寧們和蔣茂然的同伴們都愣住了,回過神後連忙跑過去。
那兩個同伴兇地瞪著江雲辛,正要說話,一個高個子就擋在了的前面,臉很冷,不好惹的樣子。
冷熠知看著他們,見他們沒有什麼作才去看坐在地上的蔣茂然。
他皺了下眉,語氣里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你像個沒人要的野人,臟差,還沒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