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日,皇後娘娘請來五位民間的神醫為二皇子殿下看病,幾日前將幾位神醫又送出宮去。
屬下去調查後發現,來時五人,出宮時只有四人。”
侍衛長只差沒有直接說了,拼命暗示。
陛下!您明白了嗎,是皇後干的啊!絕對不是他們宮中侍衛的失職啊!你要是生氣,就全找皇後去吧!
皇帝看著擺在案上的證據,面沉至極,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立刻殺了那毒婦!蠢婦!
之前總是搞些下毒的手段,他為了二皇子全都忍了下來,視而不見,可現在出息了!
竟買兇殺人到這皇宮中來了!
皇後確實請來了幾位神醫,刺客確實混跡在那幾人之中,皇後也確實想要除掉姜昭儀,證據確鑿。
他氣得扶著桌案直氣,又突然想到什麼連忙對李德道:“你快去封鎖消息,別大臣們知道了!”
倘若那群大臣知道此事,一定嚷嚷著廢了皇後,讓他再立新後,到時新後可會好好照顧他的二皇子?是否會苛待二皇子?
所以皇後不能廢!
李德領命立刻往書房外跑,剛打開門就愣住,表變幻莫測,最終定格為苦笑,著聲跪回去:
“陛下,莊丞相和一眾大臣,正在書房外求見。”
什麼!莊鶴鳴也來了?他不是從不管他後宮之事嗎!
皇帝著頭皮道:“快請他們進來。”
眾人進了書房,紛紛行禮,較于其他大臣面帶怒,莊鶴鳴顯得面無表。
“陛下,臣等聽聞昨夜宮中進了刺客。”
皇帝訕笑:“不是什麼大事,卿們不必擔心。”
“陛下恕罪,這宮中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臣等在書房外站了片刻,已經知曉了來龍去脈。”
“......”
“陛下!皇後母儀天下,當是天下之楷模,因雍容大度,執掌後宮,統領嬪妃!而今,卻買兇殺人,殘害嬪妃,德不配位,懇請陛下廢除皇後,以正後宮!”
“陛下!——”
這......大臣都跪在面前請求廢後,皇帝從未見過這般陣仗,無措看向唯一站著的人。
“景穆,你覺得如何?”
莊鶴鳴道:“皇後失德已非一次兩次,此次更為惡劣,微臣覺得,當賜死。”
還在哭嚎的大臣都愣住了,不是,莊丞相你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是吧?張就賜死啊?
不過他們還是配合的改口:“請陛下賜死皇後!”
這,這怎麼就變要賜死皇後了!
皇帝心中不甚愿意,廢後也就算了,賜死皇後,那他的二皇子可會不住打擊?
二皇子子本就虛弱,萬一不住刺激那可如何是好?
書房中,兩邊僵持不下,皇帝顧慮皇子左右搖擺不定,莊鶴鳴看向站在角落的榮順。
榮順接到主子示意,悄悄離開書房,見左右無人招來一個小太監。
“你快去坤寧宮告訴皇後,丞相以及一眾大臣已經知曉,正在書房請求陛下賜死皇後,快去!”
看著小太監跑遠的影,榮順呵呵一笑。
昨日乃至今日之事,都是主子和姜主子所為,一切都是順水推舟,添油加醋。
嫁禍皇後,讓派太監暗害嬪妃之舉上升為蔑視宮規矩,買兇殺人。
視規矩為無,視人命為草菅。
這讓大臣知道了那還得了,必定紛紛囂著廢除皇後。
但廢除皇後又有何用,有二皇子在,指不定皇帝又哪天搞出個復位來,功虧一簣。
不若弄些更為實在的好。
坤寧宮中。
昨日之事發生,姜莘憐重傷,奄奄一息。
皇後原本大喜,卻沒想到這事越鬧越大,今早更是闔宮上下都傳遍了,皇後買兇殺人!
瞬間就慌了,知道,之前指使邊人謀害嬪妃都是些小打小鬧,但買通殺手潛宮中行刺,這就嚴重了!
這是蔑視宮規!是目無王法!
皇後在坤寧宮中等得異常心慌,多次想趕去書房解釋:只是派了太監去殺姜莘憐,絕沒有做什麼買兇殺人之舉!
直到一個小太監傳來消息:大臣知道了這事,現在正在書房施請求陛下賜死皇後!
如五雷轟頂,皇後跌坐在地上說不出話,慌得六神無主:“賜死,賜死......”
“娘娘!娘娘!你冷靜些!”沁梅哭喊道,“看在二皇子殿下的面上,陛下不會這麼狠心的!”
這話頓時點醒了,又哭又笑:
“對,對!還有昭兒!你快去!讓昭兒去書房求陛下!”
書房,大臣都被強行扶了起來,皇帝好聲好氣講道理。
“皇後育有朕唯一的皇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所以便可以殘害嬪妃了?”
立刻跪下。
再扶起。
“二皇子現在還離不得他的母後,這事得緩緩。”
“那此時就當無事發生?”
再跪。
這群大臣油鹽不進,皇帝氣得恨不得砍了他們的腦袋,可但凡他敢這麼做,他就“名垂青史”了!
正是僵持著,書房外傳來喧鬧以及孩的哭聲。
“父皇!父皇!求您不要殺母後!”
皇帝臉一變,連忙讓二皇子進來。
二皇子立刻撲到皇帝上,哭著哀求:“求您了父皇!不要殺我母後!”
“這......”我也不想啊,可現在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啊。
他為難地看一眼下面吹胡子瞪眼的大臣。
“父皇!求您!求您!昭兒不能沒有母後!求您!”
“這......”皇帝皺眉,試探開口,“那朕就不追究......”
“陛下,”莊鶴鳴出聲,
“臣聽聞姜昭儀因此重傷,危在旦夕,倘若陛下置不妥,只怕會寒了昭儀娘娘的心。”
朕管寒不寒心!朕現在只想趕解決了此事!
可書房的這些老臣,都有兒在後宮中,若不能妥善理,只怕寒的是這幫老臣的心!
二皇子知道就是這個長相清俊的男人要母後死,心里生氣,掙扎著跳下來要去捶打他。
口中大著:“不準殺我母後!我打死你!”
就是用這種聲音,用這種力度,用這種態度對著發脾氣。
莊鶴鳴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控制住,目凌厲毫無收斂,直直刺向二皇子:
“殿下小小年紀便任人唯親,是非不分,撒潑耍賴無一不,臣佩服。”
眾大臣:......最佩服的是您吧丞相大人,您竟然當著皇帝的面說出來了!果然只有您配當這個丞相啊。
皇帝見二皇子嚇得哭都不敢,心疼的走過來抱住,語氣是見的果斷:
“行了!李德,傳旨下去,姜昭儀此次驚,晉為妃位,賜珠寶:皇後失徳,暫時褫奪印,罰關閉半年,此事就此了解!”
“陛下!”有大臣試圖爭辯。
皇帝從未如此強:“這是圣旨,你們想要抗旨嗎!”
竟是這般不痛不的懲罰!
大臣痛心疾首,卻不敢再違背圣命。
待到皇帝走遠,才長嘆一聲:“二皇子為陛下獨子,今日一見,卻是早已被皇後給養歪了啊。”
“這宮中不知何時再能有皇子誕生,解決這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