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福被發現時,被扔在冷宮的那口井里,早已被人扭斷了脖頸,氣絕亡。
“太醫院的太醫們檢查了尸,在尸的服上,發現了大量的毒藥末,經查明,這是......皇後娘娘曾使用的毒藥。”
皇後!皇後!又是皇後!就如此狠毒?如此容不下他人?!
思及皇後曾經的所作所為,皇帝信了八分,心中卻還是有幾分懷疑。
真的是皇後嗎?如此一目了然的手段,如此鮮明的指向皇後,這真的是皇後所做的嗎?還是說,有人在陷害皇後?
皇帝皺眉,沒有草率地給皇後判罪,而是讓人將皇後帶來乾清宮,他要當面質問。
以往這宮中只有皇後膝下有個二皇子,宮人都知有二皇子在,皇後定然後位穩固,直到貴妃生下三皇子,健康乖巧,更得陛下歡心,那些宮人才轉而向貴妃大獻殷。
他們曾經因三皇子投向貴妃,現在自然也會因三皇子死去,這宮中又只剩下二皇子而偏幫皇後。
皇帝查到的證據,早早便有人通風報信,告知了皇後。
皇後心中大致有了數,等到了乾清宮,對上皇帝冰冷的目,冷聲質問:“皇後,你告訴朕,謀害三皇子之事,你在其中做了多?!”
“陛下!臣妾冤枉啊!”皇後跪下,哭天喊地:
“這定是有人栽樁陷害臣妾啊,倘若臣妾真的要害人,又怎麼會用這種一查便知的毒藥呢?又如果臣妾真的拿了這毒藥害人,又怎麼會不好好收拾證據,就這麼擺在人前呢?”
皇後說得聲淚俱下,而所說的,也正是皇帝懷疑的。
難道這是有人想要一石二鳥?先是害死三皇子讓貴妃元氣大傷,之後嫁禍皇後,重傷皇後,將拉下皇後寶座。
越想越覺得正是如此。
正在皇帝沉思之際,李德傳報:“陛下,貴妃娘娘求見。”
貴妃?
皇帝一愣,連忙讓人進來。
不過區區一日景,往日艷如花的臉龐變得蒼白如雪,無法遮掩的憔悴惹人心碎。
皇帝聲道:“妃,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在宮中好好休息?”
“陛下,”姜莘憐在宮人的攙扶下跪下,“還請陛下原諒臣妾為皇兒報仇心切,用私刑。”
“朕不怪你。”皇帝自然能會這種失去孩子的痛楚。
“臣妾帶來一人,陛下不若聽聽那人所說的,”轉頭看向皇後,雙眸中是不加掩飾的恨意,“再來定皇後的罪!”
皇後對上的視線,心里只覺得十分不妙,等看清那個被強行帶進來,氣若游的人是誰時,眼皮子狂跳,怒道:“貴妃,你!你竟敢擅闖坤寧宮!”
“為了皇兒!臣妾有什麼不敢!”
姜莘憐紅著眼睛,瞪了一眼被押進來的沁梅:“把你之前對本宮說得話,老老實實再說一遍!”
沁梅渾抖,并沒有遭酷刑,但是......
就在皇後被皇帝傳召乾清宮,前腳剛離開,後腳貴妃就闖進了坤寧宮,控制住宮人無法去向皇後通風報信。
隨後,貴妃找上了。
“沁梅,你可認識這個?”
兩節斷指被扔在的面前,定睛一看,那小手指關節有一塊黑斑,這,這是弟弟的手指!
沁梅父母總共育有四一子,們四姐妹在父母教育下對弟護異常,即便弟弟不學無,最賭錢逛青樓,也是百般順從。
而現在,弟弟的手指被砍下扔在了的面前!
“你!你把我弟弟怎麼了!”
貴妃冷笑:“怎麼樣,全看你的表現。如果你聽話,本宮就留他一命,倘若不,那本宮就讓剁下他的四肢,碾碎了喂狗。”
那張臉宛如惡鬼,一字一句惡毒狠辣:“讓他看著自己,被狗啃食。”
真的做得出來!沁梅毫不懷疑。
自認自己賤命一條,可的弟弟不能!
沁梅顧不上皇後恨不得吃了的眼神,斷斷續續道:“娘娘想要謀害三皇子,榮福是...娘娘的人,在...上灑了毒藥,只要三皇子吸,就會壞了基,從而夭折。”
說得磕磕,卻還是讓眾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之後得到消息趕來的嬪妃也都收耳中,紛紛驚訝的捂住。
皇帝已經氣起瘋了,他狠狠沖過去一掌摔在皇後臉上:“這就是你說的冤枉!什麼都沒做!”
皇後心知大事不妙,連忙膝行抱住皇帝大哭道:“陛下!陛下!是臣妾一時糊涂,才會想對三皇子不利!但是正如那沁梅所說,臣妾只是想要讓三皇子吸毒藥,沒有讓榮福掐死皇子扔進水中啊!陛下明鑒!”
“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姜莘憐憎恨地看著,“這不都是你的手段嗎!若能支開宮人便直接掐死我的皇兒,事後查到你上便像現在這般,說毒計并未得手;
若不能支開宮人,便是那吸的毒藥也能置他于死地,皇後的計,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恨得形不穩,指著皇後怒聲道:“你便是無論如何也要害死我的皇兒!皇後!你好狠毒的心!”
“不!不!我沒有!我真的只是下了毒藥啊!”
皇後惶恐,可先前在陛下面前才說清白無辜,什麼都沒做,現在又被拆穿下毒謀害皇子,皇帝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相信了。
趙月璃也站出來添了把火:“這宮中除了陛下還有誰能差遣榮福,皇後!你不會是想將一切推給陛下吧!”
皇帝指派的榮福謀害了皇子,他心中自責不已,此時更是將全部的愧疚化為對皇後的殺意。
他一心疼三皇子,而皇後,卻借著他的手害死了他的皇子!
他狠的視線落在皇後上,殺意不加掩飾。
姜莘憐哭泣:“求陛下賜死皇後!為我們的皇兒報仇!”
皇帝張了張,還未說話,便聽見殿外傳來二皇子的哭嚎:“不!父皇!不要!”
二皇子一直躲在外面,聽見說要賜死母後,立刻不管不顧地沖了進來,抱住皇後大哭:“父皇!求求父皇不要殺我母後!兒臣不能沒有母後!”
“昭兒,皇後惡盈釁滿,你不要再胡鬧了!”
二皇子才不管,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沒有母後,拼命哭泣懇求:“求求父皇不要!”
他本就虛弱,此時哭得太久了,發紫,在皇後的驚呼聲中,竟然眼睛一番,暈了過去。
皇帝嚇了一跳,心都了幾分,這可是他唯一的皇子了!千萬不能再出事!
連忙宣了太醫來為二皇子看病。
姜莘憐跪在地上,拉住皇帝的袖,哀切道:“陛下!陛下!您不為旭兒報仇了嗎?”
皇帝萬分為難起來:“妃,你也見到了,二皇子離不了皇後,朕會廢棄皇後的後位......”
“只是廢棄後位嗎!不應該賜死嗎!害死了我們的皇兒啊!”姜莘憐不敢置信,“二皇子的命就是命,我旭兒的命就不是命了嗎!陛下!”
“妃,”皇帝心中也有傷痛,蹲下安:“我們都還年輕,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姜莘憐悲切看著他,痛苦得面目扭曲:“所以我就要這樣,眼睜睜看著害死我兒的兇手繼續活著嗎!”
“我做不到啊!陛下!您不如殺了我!您殺了我吧!陛下!——”
趙月璃遠遠地看著,貴妃痛苦的哭喊過了時間,回到了前世,回到被德妃陷害之時。
跪在大殿中,看著德妃得逞後輕輕松了口氣,看著皇後摟抱著二皇子笑得虛偽,最終看向那高高在上的皇帝。
“陛下,”聽見自己的聲音,“您也覺得是嬪妾做的嗎?”
皇帝目一閃,避開了。他們曾經何等的親,他輕微的一個作,便明白了全部的意思。
而這,反而更加傷痛。
“你知道!你知道我是無辜的啊!為了二皇子,你就這麼對待嬪妾嗎!”
——“你賜死我吧!求你賜死我吧!”
——“您不如殺了我!您殺了我吧!”
最終,貴妃暈倒在乾清宮,被人送回蒹葭宮,皇後被廢,貶為才人。
趙月璃強撐著回到宮殿,虛一般倒在床榻上。
蕭洵,蕭洵,蕭洵!
你為何能如此薄寡義!你為何就看不到我們的與淚!
傻傻地躺了很久,久到天變暗,周圍陷一片漆黑,直到懷英悄悄走到邊:
“娘娘,有人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