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助理剛離開不到三分鐘,寧馨的手機就在料理臺上瘋狂震起來。
劃開屏幕,一個名為“名媛下午茶”的群聊正在瘋狂刷屏。
周瀟瀟:「@Ning寧寧!出來喝下午茶嗎?」
林薇:「新婚快樂呀寧寧~」
趙雅雯:「別是昨晚累著了吧?畢竟新婚之夜……」
周瀟瀟:「這個點也該醒了吧?」
周瀟瀟:「快快,老地方,國金中心,十一點L門口集合!」
後面跟著一連串“抓狂”“捶地”“快出來玩”的表包。
寧馨盯著屏幕,指尖在邊緣輕敲。
這個群是原主大學時期建的,周瀟瀟是群主,也是最活躍的一個。
四人家世相當,算是一個小圈子,定期聚會維系著表面誼。
雖然是塑料姐妹花。
系統小聲提醒:
【宿主,按照原主人設,雖然子淡,但對這幾個“閨”的邀約一般不會拒絕。】
寧馨明白其中的意味。
回復:「可以,等我。」
寧馨沒再看後面刷屏的消息,退出群聊。
手機上還有幾條未讀私信,來自其他圈認識的千金,措辭各異但意思相近,都是恭喜他們新婚的。
一概未回,放下了手機,轉上樓準備換服。
……
十點四十分,寧馨把白轎跑駛進國金中心地下車庫。
今天選了一套燕麥針織套裝,外搭同系長開衫,的面料勾勒出纖細形。
妝容極淡,只描了眉和一點彩,長發松松挽在腦後,用一支珍珠發簪固定。
簡單,但細節見致。
珍珠耳釘是某小眾高定品牌,手腕上的細鐲是去年拍賣會得的古董,看似隨意的穿搭實則著底氣。
剛走到幾人發來的樓層,就聽見周瀟瀟標志的嗓音:
“寧寧!這里這里!”
店門口,三個打扮致的人正朝招手。
寧馨快速分辨著幾人:
周瀟瀟一亮套裝,手拎當季最新款手袋。
林薇穿著藕連,溫婉可人。
趙雅雯則是黑裝,走酷颯路線。
“新婚快樂!”
周瀟瀟沖上來就是一個熊抱,香水味濃郁得讓寧馨微微後仰,“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嗯,氣不錯嘛!蔣總沒累著你?”
這話說得曖昧,林薇輕拍一下,笑著對寧馨說:
“別理,口無遮攔的。”
趙雅雯上下打量寧馨,挑眉:
“穿這麼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婚後落魄了。”
這話說得,讓寧馨多看了兩眼。
“舒服就行。”
寧馨淡淡回應,目掃過三人,“進去吧,別堵在門口。”
導購早就候著了,笑著將四人引向貴賓室。
周瀟瀟邊走邊跟導購絡地聊天,要求把新到的限量款都拿出來。
貴賓室門一關,周瀟瀟立刻湊到寧馨邊,低聲音:
“快,坦白從寬!蔣總怎麼樣?”
寧馨在沙發坐下,接過導購遞來的花茶:
“什麼怎麼樣?”
“哎呀,還能是什麼!”
周瀟瀟眉弄眼,“長相材圈里都知道是頂級,但真人相呢?我聽說他格可冷了,會不會很無趣?新婚夜……嘿嘿?”
林薇聽得臉微紅。
“瀟瀟!”
趙雅雯倒直接:
“問得好,我也想知道。那種高冷霸總,私下會不會也是冰塊臉?”
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寧馨。
寧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花茶溫度剛好,香氣清雅。
“他好的。”放下杯子,顯然不想多說。
周瀟瀟瞪眼,不滿意的回答。
“就這?”
“沒點浪漫驚喜?”
“婚禮那天他看你的眼神,我可拍到了,絕對有戲!”
“商業聯姻而已,你們懂的。”
寧馨輕描淡寫,“相敬如賓就好。”
這話讓三人神各異。
周瀟瀟眼中閃過一復雜,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惋惜。
林薇溫地說:
“可以慢慢培養的”
趙雅雯則嗤笑一聲:
“得了吧,這圈子里的婚姻,能相敬如賓已經是頂級配置了。”
導購這時推著架進來,話題自然轉移。
周瀟瀟興地試背新款包包。
寧馨安靜地觀察著們。
發現,趙雅雯拿起一只淺手袋時,下意識翻看了三次價簽,最終放回時作輕得過分。
看來傳言是真的……趙家最近資金張。
林薇全程沒試任何東西,只偶爾拿起配飾看看,又放下。
家是做實業起家,家風相對務實。
周瀟瀟刷卡時眼睛都不眨,一口氣買了三個包和兩條巾,轉頭問寧馨:
“你不選選?這季有幾款特別適合你。”
“暫時沒需要。”
寧馨說。
周瀟瀟眨眨眼,“蔣總肯定給你副卡了吧?”
“有。”
寧馨簡單帶過,“但我習慣用自己的。”
等時機以後,再用他的。
周瀟瀟一愣,隨即豎起大拇指:
“還是寧寧氣。”
“不過說真的,該花就得花,不然外頭還以為蔣家苛待你呢。”
“妻子的貌,丈夫的榮耀。”
寧馨不置可否,目卻落在陳列柜的袖口上。
“那個幫我包起來吧。”
指了其中的一對跟導購說。
“送人?”周瀟瀟湊過來。
“嗯,配蔣梟的灰西裝應該不錯。”
話音落下,貴賓室里安靜了一瞬。
周瀟瀟驚訝地張大,寧馨什麼時候對男人上心過。
林薇則掩輕笑。
趙雅雯挑眉:
“喲,開始疼老公了?”
“禮尚往來。”
寧馨平靜道,“他昨天送了我一套珠寶。”
其實那是蔣母給的“傳家寶”,但寧馨不介意模糊們的想法。
果然,周瀟瀟立刻來了神:
“什麼珠寶?快給我看看!”
“在家里保險柜里。”
寧馨淡淡道,“下次吧。”
從貴賓室出來,四人又逛了幾家店。
周瀟瀟購不減,一直在填地址。
林薇只看中了一條巾。
趙雅雯依舊只看不買。
寧馨選了幾當季新款,也讓人送去新房了。
午餐選在三樓新開的法餐廳。
落座點完菜,幾人開始講起了圈的八卦。
“聽說了嗎?張家那個小兒子,投區塊鏈虧了八位數,被他爸打斷了。”周瀟瀟低聲音。
林薇小聲補充:“王家好像要和歐洲那邊聯姻,正在人選。”
趙雅雯切著牛排:“李家和趙家最近在搶城南那塊地,鬥得可兇了。”
寧馨安靜聽著,將這些碎片信息在腦中歸類。
“對了,”周瀟瀟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寧馨,“簡微你記得吧?簡恒那個妹妹。”
寧馨執刀叉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記得。怎麼了?”
“聽說去你老公那兒當助理了。”。
林薇輕聲說:“怎麼不去自己家的公司?”
趙雅雯冷笑:“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朝寧馨抬抬下,“你可得看點。”
“雖說簡家這幾年不如從前,但聽說那簡微長得不錯,又會裝可憐,男人最吃這套了。”
寧馨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了角,作優雅緩慢。
“蔣梟有分寸。”
寧馨沒再多說。
心里卻清楚:按照原時間線,簡微會以實習名義進蔣氏。
但作為妻子,已經占盡優勢了,不是嗎?
午餐後,四人又逛了一會兒,下午三點左右各自散去。
*
從國金中心開車回家,短短二十分鐘路程,寧馨卻覺得比應付一整天的商務談判還要疲憊。
“夫人回來了。”
剛進門,一個溫和的聲響起。
是蔣家安排的人,姓吳,大家都吳嫂。
寧馨點頭,換下高跟鞋。
“晚餐您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
“聽說您口味偏清淡,我燉了椰子湯,還準備了清蒸鱸魚。”
“都行,麻煩了。”
說著,目掃過客廳……
茶幾上擺著新鮮花,落地窗得亮,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檸檬清潔劑味道,一切都井井有條。
很好。
“對了夫人,”吳嫂想起什麼,“您之前說的那個房間,今天家送來了,已經布置妥當。”
是原主之前吩咐人安排的。
房間門被推開。
比想象中布置得更好。
整面落地窗朝南,窗邊擺著畫架,旁邊是料推車,各錫管整齊排列。
靠墻是一排儲柜,另一側有張小沙發和茶幾。
等到晚飯時間,寧馨才從房間里出來。
*
應酬結束時,已是凌晨一點三十七分了。
蔣梟走出會所大門,深秋的夜風帶著凜冽的涼意撲面而來。
在暖氣充足的包廂里坐了四個小時,幾乎忘記了外面的溫度。
“蔣總,車備好了。”司機拉開車門,車暖氣開得恰到好。
蔣梟坐進後座,閉眼靠上真皮座椅。
酒在管里緩慢燃燒,太突突跳。
今晚的客戶是北方來的老總,酒量驚人,談判風格更是糲直接。
雖然最終合同簽下了,但過程消耗極大。
車駛深夜寂靜的街道。
蔣梟按開手機,屏幕上干干凈凈——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未讀消息。
鎖上屏幕,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
婚姻對他而言,從來不是必需品。
選擇聯姻,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最優解。
但小妻子給他的覺,卻讓他生出了一期待。
突然,想快點回家。
車駛車庫。
蔣梟推開車門,酒意已經被吹散些許。
走進電梯,按下頂層按鈕。
推門戶,他忽然頓住了。
屋不像往常一般黑漆漆的,玄關亮著燈。
和的暖鋪開一小片區域,照亮了鞋柜、墻上的裝飾畫、和地上那雙擺放整齊的士拖鞋。
他的拖鞋在旁邊,鞋頭朝外,方便穿。
蔣梟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彎腰換鞋。
經過廚房時,他眼角的余瞥見了中島臺上的保溫壺。
暖白的壺,指示燈亮著和的綠,顯示“60°C恒溫”。
走過去,保溫壺旁著一張便簽,悉的字跡:
「醒酒湯。」
他倒了一碗。溫度剛好,口溫熱但不燙。
第一口下去,胃里那燒灼明顯緩和。
想起早上的“規矩”,經過主臥時,他腳步放得更輕。
門下漆黑,里面安靜無聲。
他在門口停頓了幾秒,最終走向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