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後，某些東西悄然改變了。
蔣梟徹底搬出了客房。
他的睡、洗漱用品、財經雜志，都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主臥的各個角落。
寧馨對此沒有發表意見，只是在浴室添置了一個雙層的置架，將兩人的東西分開放置。
晨起時，蔣梟會習慣地從背後抱住，下抵在發頂，聲音還帶著睡意：
“再睡五分鐘。”
寧馨通常不會拒絕。
系統每天播報好度，數值穩步攀升。
但寧馨更相信自己的判斷……蔣梟看的眼神早就變了。
今早，他出門前折返回來，吻時多停留了三秒。
“今天會晚些回來。”
他說，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睡的肩帶，“有個國會議。”
“好。”
寧馨替他理了理領帶，“喝些咖啡，你昨晚說胃不舒服。”
蔣梟怔了一下，隨即角微彎：
“記住了。”
門關上後，系統上線：
【宿主，劇線有更新。】
“說。”
【簡微結束實習期了。今天正式職蔣氏書部。】
寧馨正站在咖啡機前，聞言作頓了頓。淺褐的注杯中，香氣彌漫。
“比我預想的早了一些。”
【您打算怎麼做？】
寧馨端著咖啡走到窗邊。
晨里，蔣梟的車正駛出車庫。
看著那輛黑轎車匯車流，直到看不見。
“看來明天要去送餐了。”說。
*
第二天上午，寧馨給蔣梟發消息：
「今天方便去公司找你嗎？給你送午餐。」
「圖片。」
是和傭人一起在整理食材。
消息幾乎是秒回：
「幾點過來？」
「十一點左右吧？需要幫你帶什麼嗎？」
「不用，人來就行。」
寧馨盯著最後那句話看了幾秒，然後放下手機。
桌上是吳嫂備好的食材，挑了幾樣……
都是蔣梟偏好的清淡口味，但額外多加了一道辣炒小牛。
記得他上次多吃了幾口。
一切準備就緒，寧馨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一眼，拎起飯盒，拿著蔣梟前兩天給送的新包，出門。
同一時間，蔣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蔣梟第三次看向腕表。
“蔣總？”
正在匯報市場數據的總監停下，有些不確定，“這部分數據……有問題嗎？”
蔣梟收回視線：
“繼續。”
會議室里坐著七八個高管，都察覺到了老板今天的心不在焉。
倒不像是煩躁，反而像是在等什麼？
會議提前十分鐘結束。
蔣梟回到辦公室，沒像往常一樣立刻理文件，而是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按下線：
“一點半之前的安排全部後推。”
書室那邊傳來恭敬的回應：
“好的蔣總。”
掛斷後，蔣梟走到辦公桌前，目掃過桌面。
太了，文件堆積如山。他皺了皺眉，開始手整理——將散的文件歸攏，把用過的咖啡杯放進托盤，甚至調整了筆筒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辦公室中央環顧。
還不夠。
他走到休息室門口，推開門。
里面很簡單，一張沙發床，一個小茶幾。
他想了想，從柜里拿出一條薄毯。
這是寧馨上周末買的，淺灰，質地，原本在車里，被他拿來了公司。
安置妥當，蔣梟終于覺得滿意了些。
十一點十五分。
他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十一點二十八分。
線電話響了。
“蔣總，夫人到了。”
蔣梟立刻起：
“讓直接上來。”
“是。”
電梯上升的短短幾十秒里，蔣氏總部的部通訊群已經炸了。
「前臺急報！總裁夫人來了！真人超！」
「什麼什麼？到哪了？」
「剛上總裁專用電梯！穿駝大那個，氣質絕了！」
「難怪蔣總今天一直在看時間……」
「手里還拎著飯盒！是來送午餐的！啊啊啊這是什麼神仙！」
「小說誠不欺我！」
寧馨走出電梯時，走廊里異常安靜。
但玻璃幕墻後那些工位上，無數道目或晦或直接地投來。
目不斜視，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敲門。
門幾乎是立刻從里面拉開。
蔣梟站在門口，穿著今早替他選的那件深灰襯衫。
領帶松了些，袖口挽到小臂，眉宇間帶著笑意。
“來了。”
他側讓進來。
門在後關上，隔絕了所有窺探的視線。
辦公室很大，裝修是冷的現代風格，但此刻午後的過整面落地窗灑進來，給冷調的空間鍍上了一層暖意。
寧馨將飯盒放在會客區的茶幾上：
“隨便做了點。”
蔣梟走過來，在對面坐下：
“一起吃？”
"嗯。"
簡單的三菜一湯。
擺盤致，顯然是花了心思的。
蔣梟拿起筷子，先嘗了一口辣炒小牛，頓了頓：
“特意做的？”
“嗯。”
寧馨坐在沙發扶手上，“看你上次好像喜歡。”
蔣梟沒說話，只是又夾了一筷子。
他吃飯的樣子很斯文，但速度不慢，能看出來是了。
寧馨不是很，很快吃完了，陪他坐著。
環顧辦公室，目掃過書架、辦公桌、墻上的象畫。
最後停在休息室門上——門虛掩著，能看見里面出的暖黃線。
“你中午不休息？”問。
“偶爾。”蔣梟抬頭。
飯吃到一半，蔣梟忽然問：
“下午有事嗎？”
“今天沒有。你也知道，我不管事兒。”
“那……”
蔣梟放下筷子，“在這兒等我下班？晚上帶你去吃飯，聽陳敘說有家新開的店不錯。”
“好啊。”
說，“正好我也沒開車來。”
家里司機把送到就回去了。
蔣梟角彎了彎，繼續吃飯。
……
辦公室外，書部。
簡微坐在工位上，手里拿著份文件，目不由自主地飄向總裁辦公室閉的門。
為簡家千金，沒去自家公司，跑來蔣氏當書。
為的就是辦公室里的那個男人。
從他第一次去簡家找哥哥的時候，就對他了心。
那年才17歲。
今天特意穿了得的淺藍套裝，頭發心打理過，妝容清淡自然。
可剛才，只遠遠看見了寧馨的一個側影。
向來有些驕矜的簡家大小姐，居然有種自慚形穢的覺。
“簡書，你是要去送文件嗎？”旁邊同事問。
“是的，這份文件需要總裁簽字。”
簡微深吸一口氣，站起。
走到辦公室門前，剛要抬手敲門，作卻頓住了。
里面約傳來談話聲，聽不真切，但能聽出蔣梟的語氣，比平時聽到的要和許多，甚至帶著笑意。
簡微的手懸在半空。
“簡書？”
後有人。
是書室的主管，三十多歲的干練，“文件急嗎？不急的話等會兒再送，蔣總代過，一點半前不要打擾他。”
“……好。”
簡微收回手，指尖冰涼。
回到工位，目卻無法從辦公室門上移開。
手中的文件被無意識攥，邊緣起了褶皺。
系統實時播報給寧馨：
【簡微在門外站了三十七秒，現在回到工位，緒波厲害，嫉妒值持續上升。】
寧馨正在翻看蔣梟書架上的一本建筑設計圖集，聞言眼都沒抬：
“那也沒冒失闖進來不是？”
“看來還是刺激的不夠。”
辦公室里，蔣梟吃完了最後一口飯，滿足地靠進沙發。
“很好吃。”他說，“以後還會給我送嗎？”
“那要看我心。”
寧馨合上圖集，走回他邊，“有些困了，能借你的休息室用用嗎？”
“當然。”
蔣梟起，很自然地牽起的手，帶過去。
休息室門推開，寧馨聞到了悉的柑橘香。
沙發上鋪著買的毯子，茶幾上燃著的蠟燭火搖曳。
寧馨在沙發邊坐下，蔣梟站在面前，沒松手。
“真困了？”
他低聲問。
“嗯。”
寧馨抬眼，從這個角度看他，需要微微仰頭。
從側面窗戶照進來，在他睫上投下細的影。
忽然起了點惡趣味。
“你……要不要陪我？”
問，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他襯衫的袖扣。
蔣梟結滾了一下。
他沒說話，直接俯，吻住了。
寧馨被帶著倒在沙發上，蔣梟的手護在腦後，另一只手環住的腰。
毯子被皺，蠟燭的香氣混著彼此的氣息。
寧馨在換氣的間隙低聲說：
“門沒鎖……”
“沒人敢進來。”
蔣梟的吻落在頸側，“我代過了。”
“蔣總這是不務正業啊……”
“只為你。”
散落一地時，寧馨還有心思分神想：
簡微現在在外面嗎？
如果知道一門之隔正在發生什麼，那張清純的臉上會是什麼表呢？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沖散。
蔣梟今天格外有耐心，也格外溫，溫到忍不住咬住他肩膀，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結束時，寧馨真的困了。
蔣梟拉過毯子蓋住兩人，就窩在他懷里，迷迷糊糊睡去。
半夢半醒間，覺到他輕吻額頭，聽到他低聲說：
“睡吧，我陪著你。”
*
下午兩點十分。
這是簡微第三次走到辦公室門前了。
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沒有回應。
又敲了三下。
這次，過了十幾秒，傳來蔣梟的聲音：
“進。”
簡微推開門。
辦公室里只有蔣梟一人，他坐在辦公桌後，正在看文件。
“蔣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簡微走過去，聲音努力保持平穩。
蔣梟頭也沒抬：
“放那兒吧。”
簡微將文件放在桌角，目卻不控制地掃過休息室——門閉著。
然後看見了蔣梟的襯衫。
深灰質襯衫，質地高級，此刻卻在領口下方、靠近鎖骨的位置，有一小片不明顯的褶皺。
像是被用力抓握過，又像是……
此刻，閉的休息室門讓簡微的呼吸窒了一下。
“還有事？”
蔣梟抬眼，眼神恢復了一貫的冷淡。
簡微猛地回神：
“沒、沒有了。蔣總我先出去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
門關上後，蔣梟放下筆，了眉心。
然後起，輕手輕腳地走向休息室。
推開門，寧馨還在睡。
毯子到腰際，出肩頸曖昧的紅痕。
長發散在枕上，睡安寧。
蔣梟在床邊坐下，看了很久。
然後俯，極輕地吻了吻的角。
寧馨皺了皺眉，有醒來的跡象。
“繼續睡。”
他低聲說，“下班我你。”
門再次關上。
休息室里，寧馨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系統興地播報：
【簡微緒崩潰值達到85%！宿主您太厲害了！】
寧馨翻了個，將臉埋進枕頭。
那上面有蔣梟常用的須後水的味道，現在混合了的氣息。
“這才哪到哪。”
輕聲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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