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片安靜。
寧馨閉目養神,蔣梟專注開車,兩人都沒說話。
系統在寧馨腦中小聲嘀咕:
【宿主,您今天表現得是不是……太冷靜了?】
“嗯?”
寧馨在意識里懶懶回應。
【就是……您明知道主對男主的心思,還把男主推出去跳舞。】
【男主明顯是不高興了。】
【萬一他察覺到您其實沒那麼在意他,會不會……玩了?】
寧馨在腦中輕笑一聲。
“系統,這麼久沒見,你這心的病怎麼又冒出來了?”
系統立刻閉了。
蔣梟將鑰匙放在鞋柜上的托盤里,作很輕。
然後他轉,看向正在換鞋的寧馨。
燈從側面照過來,在臉上投下和的影。
微微低頭,長發落至肩側,出白皙的後頸……
那里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跡,還未完全消退。
蔣梟的眼神暗了暗。
“怎麼了?”
他走近,聲音在安靜的玄關里顯得格外低沉。
“沒事。”
寧馨直起,將下的高跟鞋放進鞋柜,“就是腳有點疼,新鞋有些磨腳。”
說話時沒看他,徑自走向客廳,想去倒杯水。
手腕忽然被握住。
蔣梟將拉回自己面前,另一只手扣住的腰。
這個姿勢讓不得不仰頭看他。
寧馨想掙開,但他握得很,“你先放開,我去喝水。”
是真的口。
蔣梟沒放。
他看著平靜的眼睛,沒什麼緒起伏。
可正是這種態度,讓他心里某莫名地煩躁。
“寧馨。”
他的名字,聲音有些啞
“怎麼了?”
寧馨終于抬眼正視他。
蔣梟結滾了一下,沒說話。
突然抓住的手,按在自己口。
掌心下,心跳沉穩有力,但節奏似乎快了些。
四目相對。
空氣中有未散的酒氣,有彼此上悉的味道……
寧馨沒忍住,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角就退開。
蔣梟怎麼會放過,低頭回吻,起初是溫的,漸漸加深。
吻到兩人呼吸都了,蔣梟才松開,額頭抵著的額頭。
他忽然彎腰,將打橫抱起。
“哎——”寧馨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履行夫妻義務。”
蔣梟抱著走向樓梯。
主臥門被推開,蔣梟將放在床上,俯下來時,作里帶著罕見的強勢。
這一夜,寧馨才真正意識到,平時看似冷靜自持的蔣梟,一旦被到某神經,會有多……難纏。
第二天早晨,寧馨是被腰間的酸痛喚醒的。
皺著眉睜開眼,已經從窗簾隙鉆進來,在床單上投下明亮的斑。
旁已經空了,枕頭有凹陷的痕跡,但余溫已經散了。
寧馨撐著坐起,倒一口冷氣。
,腰酸,某個地方更是作痛。
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睡是蔣梟後半夜給穿上的,但領口下、鎖骨上,甚至……都布滿了曖昧的痕跡。
“禽。”
低聲罵了一句,掀開被子下床。
腳剛沾地,一,差點摔倒。
“蔣梟……混蛋!”
寧馨咬著牙,又低罵了一聲。
慢慢挪進浴室,鏡子里的人眼含春,但眉眼間盡是疲憊。
洗了個熱水澡,才覺恢復了些力氣。
下樓時,吳嫂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夫人早。”
吳嫂笑容滿面,“先生出門前代,讓您多睡會兒。早餐溫著呢,您慢慢用。”
寧馨在餐桌前坐下,看著面前盛的早餐……
“先生什麼時候走的?”問。
“七點半。”吳嫂說,“走之前還來廚房看了一眼,說您昨晚參加活累了,讓準備些清淡的。”
寧馨舀粥的手頓了頓。
累?參加活?
撒謊不帶臉紅的。
低頭喝粥,心里那點火氣卻莫名其妙消了些。
*
蔣梟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一份并購案的文件,卻許久沒有翻頁。
昨晚,他有些沖了,像個頭小子般,堵著氣。
了眉心,罕見地有些煩躁。
線電話響了。
他按下接聽鍵:
“說。”
“蔣總,十點的會議資料已經準備好了。”助理的聲音傳來。
“知道了。”
掛斷後,蔣梟又盯著文件看了幾秒,忽然再次按下線:
“陳助理,你進來一下。”
很快,一個男人敲門進來:
“蔣總。”
蔣梟抬眼看他,沒說話。
陳助理被他看得有些發,小心翼翼問:
“蔣總,有什麼吩咐?”
“你……”
蔣梟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有朋友嗎?”
陳助理一愣,隨即站直了:
“蔣總,我保證,談絕對不會影響工作!”
“我和我朋友都很有分寸——”
“我不是問這個。”
蔣梟打斷他,眉頭微皺,“我是問你……如果你朋友看到你和其他孩子一起跳舞,會怎麼樣?”
陳助理眨了眨眼,大腦飛速運轉。
這是什麼況?
“這個……”
陳助理下意識抖了一下,他斟酌著用詞,“……我可能不敢,應該一開始就會拒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吧。”
蔣梟沉默。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蔣梟忽然意識到,是自己錯了。
陳助理說得對,一開始就不應該讓這種事發生……
昨晚雖然拒絕了,卻還是為了簡恒的面子,去跳了舞。
他不應該去的。
是他錯了,他卻還怪寧馨……昨晚還這麼過分……
“陳助理,”蔣梟再次開口,“如果你做錯了事,怎麼哄朋友?”
陳助理這次反應很快:
“一般……看錯誤大小。”
“怎麼說?”蔣梟疑。
“小錯就買束花,道個歉,再哄哄。”
“大錯的話……”他想了想,“清空購車?”
蔣梟挑眉:“清空購車?”
“就是幫買一直想買但舍不得買的東西。”
陳助理解釋,“人嘛,收到禮總會開心些。”
寧馨作為寧家千金,沒什麼舍不得買的東西……
蔣梟若有所思。
“你去查一下,”他吩咐,“最近有什麼拍賣會,或者有什麼好的珠寶、藝品藏品。列個清單,等會兒匯報給我。”
“是。”
陳助理應下,退出辦公室。
關上門後,他站在走廊里,長長舒了口氣。
伴君如伴虎啊。
然後忽然意識到什麼,表變得微妙起來。
總裁這是……惹夫人生氣了?
他不敢多想,搖搖頭,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自古以來,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
辦公室里,蔣梟重新看向那份文件,卻依然看不進去。
他拿起手機,點開和寧馨的對話框。
蔣梟手指在屏幕上懸停許久,最終打字:
「還疼嗎?」
發送。
過了大概三分鐘,寧馨回復了。
「疼。」
後面跟了個生氣的表包,是只炸的貓。
蔣梟看著那個表包,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幾乎能想象出此刻的表——皺著眉,抿著,眼里帶著埋怨,但又不會真的發火。
他回復:
「晚上早點回家,幫你。」
這次寧馨回得很快:
「不用麻煩,我自己能!」
蔣梟笑了。
他正要再回,寧馨又發來一條:
「晚上想喝魚湯。」
「好,我讓吳嫂準備。」
「你親自做的才行。」
蔣梟怔住了。
寧馨這是在……撒?
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許久,然後回復:
「我做的可能不好喝。」
「那就學。」
理直氣壯。
蔣梟終于笑出聲來。
他放下手機,心忽然變得很好。
窗外明,秋日的天空藍得澄澈。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這次終于能看進去了。
*
而城市的另一端,寧馨正坐在臺上曬太。
手機放在手邊,屏幕還亮著。
系統小聲問:
【宿主,您又開始……調教男主了?】
“也不算吧。”
寧馨端起花茶,抿了一口,“就是想折騰折騰他。”
【那魚湯……他真的會做嗎?】
“不會可以學啊。”
“誰生下來就會的?”
寧馨微笑,“而且,你不覺得看霸總下廚的樣子,會很有趣嗎?”
系統想了想,表示贊同。
立刻讓吳嫂去買條活魚養著,不用理。
暖融融地灑在上,寧馨舒服地瞇起眼睛。
“系統,簡微那邊有什麼靜?”
【今天請假沒去公司,簡恒也請了半天假在家陪。緒值還在90%以上波。】
“嗯。”寧馨點點頭,“讓也緩兩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