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
過中式雕花窗欞灑進來，在深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
蔣梟他睜開眼，盯著頭頂的木質橫梁看了幾秒，才想起自己在老宅。
然後幾乎是立刻轉頭看向側——空了。
床鋪還留著寧馨睡過的痕跡，枕頭凹陷，被單有褶皺，但余溫已散。
他掀開被子下床，整理好自己。
下樓時，客廳空的。
管家正在拭博架上的瓷，聽見腳步聲轉過：
“爺醒了？廚房溫著早餐，您要用嗎？”
“我媽和寧馨呢？”蔣梟環顧四周。
“夫人和夫人一早就出門了。”
管家說，“去林家打麻將。老爺也出去了，和幾位老朋友約了高爾夫。”
“林家？”
蔣梟眉頭微皺，“哪個林家？”
“做地產的那個林家，林正德先生家。”
管家想了想，“今天好像是林夫人組了個茶會，請了幾位相的夫人小姐。”
蔣梟心里那弦瞬間繃。
林？
“我知道了。”
蔣梟走向餐廳，但沒什麼胃口。
他倒了杯水，拿出手機，手指在通訊錄里，最終停在陳敘的名字上。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是還沒睡醒的聲音：
“大哥，周末一大早的……”
蔣梟打斷他，“做地產的那個林家，你嗎？”
“林家？”
陳敘頓了頓，清醒了些，“林正德家？打過幾次道，怎麼了？”
“他家有兒子嗎？”
“有啊，兩個。小兒子還在國外讀書，大兒子……”
陳敘頓了頓，“大兒子我不太清楚，你等著，我去給你問問……”
“好，快。”
沒一會兒，陳敘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林家大兒子，開了個建筑設計事務所……”
“在圈子里還有名。”
蔣梟握著杯子的手了：“他什麼？”
“誰？噢，林森。”
“森林的森。”
陳敘說著，忽然反應過來，“等等，你問這個干嘛？該不會……”
“沒事。”
蔣梟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沒什麼表的臉。
但那雙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涌。
電話那頭的陳敘氣死了！
“蔣梟你又掛我電話！”
*
林家別墅的花園玻璃房里，此時正是一片和樂融融的景象。
過玻璃頂棚灑下來，暖融融的。
各花卉在恒溫環境里開得正盛，空氣中混合著花香、茶香，以及士香水的氣息。
寧馨陪著蔣母坐在藤編沙發上，面前的小幾上擺著致的茶。
周圍還坐著幾位相的夫人，各自帶著兒或兒媳。
讓寧馨有些意外的是，簡微和簡母也在。
系統在腦中小聲提醒：
【宿主，簡微緒值波70%，但看到您後上升到了75%。】
寧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清冽回甘。
角微彎。
有趣。
“這茶確實不錯。”
一位夫人贊嘆道，“林夫人，這是哪家的茶？”
林夫人是個五十歲左右的氣質，笑容溫婉：
“是我娘家外甥自己種的。”
“小姑娘大學畢業後非要去雲南山里包茶山，說是要做什麼有機茶。”
“家里拗不過，就讓折騰去了。”
“沒想到還真讓弄出了點名堂。”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
“是啊，孩子們有主見是福氣。”
另一位夫人笑道，目掃過在場幾位年輕孩，“不過該心的時候還得心。”
“像我們家那個，都快三十了，連個朋友都沒有，急死個人。”
這話一說，氣氛微妙起來。
寧馨立刻明白了——今天這茶會，是相親宴！
難怪簡微會來。
側目看向蔣母，後者給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簡微顯然也聽懂了，低下頭擺弄角。
家里都在想辦法讓放棄……
“要說還是蔣夫人有福氣。”
林夫人看向寧馨，眼中帶著欣賞，“兒子事業有，兒媳又這麼出眾。”
”我聽說寧馨還是A大畢業的？跟我家林森是校友呢。”
寧馨微笑：“是，林學長比我高兩屆。”
“那可真是巧。”林夫人笑容更深了，“我家林森常提起你，說你讀書時就是風雲人，又漂亮又聰明。”
這話說得直白，幾位夫人都笑了起來。
簡微抬起頭，看向寧馨的眼神復雜。
系統播報：【簡微緒值80%，嫉妒值上升。】
寧馨從容應對：
“那是林學長過獎了。”
“他在學校時才是真正的風雲人，學生會主席，建筑設計大賽金獎……”
正說著，花房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著淺灰休閑裝的男人走進來，材修長，氣質溫文。
正是林森。
“媽，蔣阿姨，各位阿姨。”
林森禮貌地打招呼，目在人群中掃過，落在寧馨上時頓了頓，有些意外。
“阿森來得正好。”
林夫人招手讓他過來，“正說起你呢。聽說馨馨是你學妹？”
“是的。”林森微笑點頭。
“學長好。”寧馨站起，與他握手。
姿態大方，笑容得。
但站在一旁的簡微，卻敏銳地捕捉到了林森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彩。
還有他松開手時，指尖那不易察覺的停頓。
人的直覺告訴，林森對寧馨，不簡單。
這個發現讓簡微心里那潭死水，忽然泛起了漣漪。
午餐安排在西餐廳的長桌上。
席間，夫人們聊著家常，年輕孩們則矜持地用餐，偶爾談幾句。
飯後，眾人移步棋牌室。
兩張麻將桌已經備好，幾位夫人各自落座。
幾局來回，蔣母有輸有贏。
林夫人看寧馨一直站在蔣母後觀戰，便笑著招呼：
“寧馨也來玩兩局？別看著。”
寧馨剛要推辭，林森輕笑了一聲，忽然開口：
“媽，您可要小心了。”
“我這位學妹在大學時有個外號，‘小雀神’。”
這話一出，眾人都看了過來。
“真的假的？”一位夫人笑問。
寧馨無奈地看了林森一眼：
“學長別開玩笑了。我就是數學好一點，算牌快些而已。”
蔣母拉著寧馨坐下，“來，馨馨替我打兩局，給們開開眼。”
寧馨推辭不過，只得在蔣母的位置坐下。
林森很自然地站在側觀戰。
兩人之間的默契，一看就不是普通校友那麼簡單。
簡微坐在另一桌，心思卻全在寧馨這邊。
心里某個地方，忽然松了一下。
如果……如果林森喜歡寧馨，那蔣梟哥……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
系統實時播報：
【簡微緒波下降至65%，出現新的傾向：希值40%。】
寧馨在腦中輕笑：
“有希才會有行。”
“看來簡小姐，這麼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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