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陳敘的主意,蔣梟帶寧馨去山頂看了一場盛大的煙花秀。
當漫天華彩照亮夜空,達到最高時,夜空中忽然亮起由無數無人機組的、清晰而璀璨的點文字:
“寧馨,我你!此生不渝。”
接著,另一行字浮現:
“謝謝你,出現在我邊。”
就在這一刻,寧馨的腦海中,久違的系統提示音激地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雀躍:
【叮!檢測到關鍵人‘蔣梟’好度達到100%!】
【恭喜宿主!傳送通道已準備就緒,宿主隨時可選擇離世界或繼續停留!】
絢爛的煙花在夜空和無人機告白字幕上相輝映,映亮了寧馨帶笑的眼眸。
看著旁目一瞬不瞬凝著的蔣梟,心中是從未有過的平靜與充盈。
主握他的手,聲音輕卻清晰地回應了腦海中的系統:
“我選擇留下。”
然後,轉向蔣梟,眼中的芒比天上的煙花更暖。
的手輕輕覆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笑意溫而神:
“況且,還有一份禮……要過段時間,才能正式送給他。”
當天晚上,寧馨睡後,蔣梟輕輕起,走到書房。
他從保險柜最深取出那份簽訂的合約。
他沒有毫猶豫,點燃了它。
跳的火焰迅速吞噬了紙張。
這一切,睡的人兒一點也不知。
*
沒多久就到了蔣母的生日。
晚宴設在蔣家老宅的花園廳里。
風里帶著花的甜香,水晶燈將天布置的宴會場照得亮如白晝,香鬢影,賓客雲集,皆是京中顯貴名流。
蔣母一襲深紫刺繡旗袍,雍容典雅,正含笑接著各位夫人太太們的祝福和禮。
旁邊長桌上,早已堆滿了包裝的禮盒,從稀有皮質的限量手袋,到名家定制的翡翠首飾,琳瑯滿目,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彰顯著送禮者的份與心意。
蔣父送的是一套極其珍貴的明代窯瓷瓶,雅致非凡,蔣母眼中流出喜,輕嗔了一句:
“又花錢。”
蔣父只是笑,眼底滿是多年相伴的溫。
到蔣梟和寧馨上前時,眾人目自然聚焦。
蔣梟遞上一個深藍絨長盒,里面是一條華斂的珍珠項鏈,每一顆珍珠都圓潤瑩白,大小均勻,著歲月的溫潤澤。
“媽,生日快樂。這是我和馨馨一起挑的,希您喜歡。”
蔣母接過,笑容和藹:
“你們有心了,很漂亮。”
就在這時,寧馨卻輕輕笑了一聲,挽住蔣母的手臂,聲音溫卻清晰地說道:
“媽,這珍珠項鏈啊,是他千挑萬選早早訂好的,可沒讓我手。”
俏皮地瞥了蔣梟一眼。
然後不慌不忙,從隨的手拿包里取出一個米白文件夾,雙手遞給蔣母,眼眸清亮,帶著一和掩不住的喜悅:
“媽,我送的禮,在這里。”
蔣母有些疑,但還是笑著接了過來。
周圍一些近的賓客也好奇地投來目。
蔣母打開文件夾,里面只有薄薄一張紙。
低頭看去,起初神是溫和的探究,隨即,目凝住,拿著紙張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起來。
猛地抬頭,看向寧馨,又看向紙上的字跡,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激:
“這……這是……?”
蔣父見狀,湊近一看,那張平日里嚴肅的臉上也瞬間綻開了巨大的笑容,連聲道:
“好!好啊!”
蔣梟的心猛地一跳,他兩步上前,從母親手中接過那張紙。
白紙黑字,頂端是某著名私立醫院的LOGO,下面清晰地寫著寧馨的名字,以及檢查結果。
他的目死死鎖住那幾個最關鍵的字眼,大腦有瞬間的空白,耳邊所有的喧囂都如水般退去。
怔怔地抬起頭,看向寧馨,素來深邃銳利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愕然和狂喜。
寧馨迎著他的目,臉頰微紅,卻笑得溫而堅定,輕輕點了點頭。
“馨馨!我的好孩子!”
蔣母終于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一把將寧馨摟進懷里,激得語無倫次:
“這……這真是……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最最好的禮!比什麼都強!”
“老蔣,你看見了嗎?我們要當爺爺了!”
蔣父也是滿臉紅,連連點頭,看著寧馨的眼神慈得無以復加。
這邊的靜早已吸引了全場注意。
蔣母激的聲音并未刻意低,近的幾位夫人最先明白過來,頓時一片驚喜的恭喜聲:
“哎呀!恭喜蔣太!恭喜蔣先生蔣太太!”
“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雙喜臨門!”
“蔣太太,恭喜恭喜!”
“蔣總,好福氣啊!”
恭喜聲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開來,整個宴會廳很快都知道了這個喜訊。
眾人紛紛圍攏過來,向蔣家父母和蔣梟寧馨道賀,氣氛熱烈到了頂點。
蔣母握著寧馨的手,眼角眉梢都是不住的笑意,蔣父則拍著還有些發愣的兒子的肩膀,滿臉欣。
在這片喧騰的歡樂中心之外,簡微獨自站在一叢盛放的玫瑰旁,手中香檳杯里的氣泡早已消散殆盡。
看著被蔣家父母珍而重之圍在中的寧馨,看著被眾人祝福聲淹沒,看著蔣梟那樣失態又珍重地輕輕將手覆在寧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與激,仿佛捧著全世界最脆弱的珍寶。
最後一幻想,最後一點不甘,在這滿堂的喜悅和那對璧人之間再也無法半分的氣氛中,終于徹底熄滅,如同手中冰冷的酒,再無波瀾。
靜靜地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燈火輝煌的熱鬧。
第二天,圈子里便傳來消息,簡家大小姐簡微,以進修的名義,低調地飛往了歐洲,歸期未定。
長達數年的執著與等待,在那個夜晚,隨著另一個人的圓滿,無聲地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