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來到五環出租屋附近的小網吧時已經接近凌晨三點，把U盤進電腦，從頭到尾又放了一遍。
然後打開瀏覽，登錄極音音樂的後臺，把《你》的音頻文件上傳。
填表：藝人名、歌名、風格、詞曲作者。作者那一欄，全部填同一個名字，程一。
藝人主頁空的。頭像是一張黑白底的音符簡筆畫，沒有照片，沒有個人介紹。
點擊提，關閉電腦手機，回到地下的那間出租屋，躺回床上。
翌日，程一好好的補了一覺，醒來後手機震了了一下，程一打開到北京後買的800元二手手機，打開極音音樂平臺後臺。
手機上顯示著上傳完歌曲的頁面——《你》已經功發布在極音音樂平臺上，狀態已經由“審核中”變了“審核通過”。
盯著那個旋轉的加載圖標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放回床頭。要開始準備第二首歌了。
第二天醒來，照常洗漱，吃泡面，然後坐在書桌前拿出小本子開始寫第二首歌曲結構。
這次選擇了前世聽過的歌曲《看我七十二變》——相比《你》的甜輕快，這首歌的風格更偏向和流，編曲上加了更多的電子元素和舞曲節奏。
中午的時候登錄了一次後臺。播放量47。退出了，繼續寫他的和弦進行。下午又登錄一次。播放量238.
的筆頓了一下，但沒有點進去看詳，而是把最後幾個小節寫完，保存了工程草稿，才開始仔細看數據。238個播放，63個收藏。
收藏率接近百分之二十五——對一個沒有任何基礎的新人新歌來說，這個比例高的離譜。
打開評論，一共十七條。
第一條是個默認頭像：“偶然切到的！！這什麼神仙編曲！中間那段弦樂我直接起了皮疙瘩！不懂音樂但我知道好好聽！”
第二條：“等等，這是個新號？新人第一首歌這個制作水平？？大佬別裝萌新了，掉你的馬甲。”
第三條什麼文字都沒有，只發了三個嘆號。
程一了下屏幕，一條一條看完。看到第十條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那條評論寫著：“甜歌賽道苦工業糖久矣。這首的和聲進行有人嗎？副歌那段七和弦用得大膽又克制，編曲師很明顯是有古典底子的。關注了！”
程一放下手機，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祈禱：三天之，破萬。
事的發展比預估的還要快。第三天下午，播放量破兩千。傍晚，破五千了。
評論區有人說“抖抖視頻有人用這首歌當BGM了”，順著鏈接鏈接去看，是一個生活類博主用《你》當背景發了一條日常vlog，點贊已經超過兩萬。
評論區吵起來了。不是在吵歌好不好聽，是在程一的份。
“這個程一是誰啊？主頁什麼都沒有，是男是都不知道！”
“聽編曲絕對不是新人，可能哪個大佬玩兒的小號。我盲猜是瀾石廠牌的制作人。”
“不太可能......如果是小號為什麼要用這麼新的號發布，不掛廠牌、不掛公司，連頭像都不是真人，覺更像一個不想被別人知道自己是誰的人。”
“別了，好聽就行了。這種神不覺得很酷嘛！”
程一看著這些討論，冷靜地退出了應用，這是早就決定好的。要做的是制作人，不是藝人。
制作人可以藏在聲音後面，用作品說話，不要長相、年齡、世。
等被認回豪門的時候，的份會為最有利的武：是程一，音樂制作人，一個在行業里有作品、有影響力、有資源的人。才不是一個被施舍的孤兒，這個份誰也搶不走。
上傳第四天的凌晨，馬老板發了條信息過來，就三個字：“看到沒？”
程一已經在看了。後臺數據在瘋狂滾，播放量在凌晨兩點這個時段居然還在漲。點開詳，看見了一條新的評論：
“程一這首《你》我今天已經聽了十遍了。這哪里是新人，這是直接用一首歌把整個甜歌賽道的地板給掀了。制作人朋友們，你們的競爭對手來了。”
《你》的最終數據停在第四天凌晨——上線七十二小時，播放量十五萬，收藏破萬，評論區過了五百條。對于一個零零推廣的新號來說，這個數字已經不是驚喜，而是異兆了。
平臺那邊甚至自發了原創激勵計劃的審核，系統判定這首歌的完播率和收藏比異常高，直接推到了新歌榜的首頁推薦位。
程一看到新歌榜排名的時候，表有一點微妙，第七十九名。七十二小時，殺進前一百。最初的計劃是一個月。比預估快了太多。
門被敲響了。程一放下手機，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房東大姐，穿著花睡，手里端著盤子，里面放著兩個熱騰騰的豬大蔥包子。
“小程啊，包子我蒸多了，你趁熱吃。”
大姐把盤子往手里一塞，“我看你老吃泡面，那玩意兒沒營養。你們這個年紀正長呢。”
程一端著盤子，看著那兩個包子，愣了一下：“謝謝阿姨。”
大姐擺了擺手走了，走出兩步又回頭：“哎對，網上那歌，《你》是你唱不？我侄昨天發給我聽得，說這歌這兩天好火，是個新出的。我聽著怎麼像你聲音呢？”
程一站在門口，手里端著包子，角弧度輕微彎起：“是的阿姨。”
大姐猛地站定回，雙手相互一拍：“哎喲，真的是你唱的啊？！唱的太好聽了，我侄說是大神呢，你是歌手啊？”
程一搖搖頭：“我是音樂制作人。”
大姐不甚了解的點點頭：“音樂制作人啊，制作人好，厲害的很。沒想到我這小房子還能有你這個大明星住著，那我以後這房價可要漲漲了啊。”
程一笑著送走大姐，把門關上。咬了一口包子，豬大蔥的餡兒，包子香的很，咬開來還帶著熱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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